午饭是番茄炖腩。

腩炖得很,番茄的味完全糅杂去了，香郁，酸甜可。

泡饭吃很开胃,而且没有放香菜——陈邻在心里默默给这加分，忙碌了一上午的疲惫跟着一扫而空。

她挖了一勺示意徐存湛：“很好吃唉，你要不要尝一？”

徐存湛侧贴近,低尝了一。虽然饭菜都是他的,但他没有菜时尝味的习惯,所以直到现在陈邻喂他,他才算是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饭。

陈邻：“很好吃吧？”

徐存湛皱眉回答：“味好重……”

陈邻有欣,好歹徐存湛的回答终于不是‘味很奇怪了’。

快速吃完饭——陈邻察觉今天饭菜的分量有比昨天减少，刚好是她昨日一顿饭的量。她将盒盖上，兴冲冲：“这两天总是你饭，明天换我饭吧？”

徐存湛刚想说我不吃饭。

他眸光微侧,正对上陈邻满脸期盼,双亮晶晶望过来。原本到了咙的话卡住，片刻后,徐存湛挤一句：“好。”

陈邻：“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徐存湛想了想，：“应该没有。”

陈邻：“那我明天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要不要在院里也个厨房算了？”

不等徐存湛回答，陈邻便自己摇了摇,否定的嘟囔：“小院距离沈府太远了，跑来跑去好麻烦，还是就在沈府蹭饭吧。”

徐存湛等她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说完，才慢吞吞开：“我今天去东宝坊调查，也观察了一铎兰，她是南诏人。”

“啊——”陈邻有些诧异，睁大了睛。

徐存湛：“十七年前她来到太原城，自己开了一家医馆。那时候她应该已经换上了中原人的衣服，因为她的左邻右舍都对她的故乡不甚清楚。”

“南诏的服饰很好认，她若是穿着南诏女的服饰，刚来太原就会被认来。”

“南诏国民世代信奉女娲娘娘，即使国游历，也绝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更别提呆上十七年。”

陈邻持续意外：“唉？不会在别的地方定居吗？万一在外游历的时候，遇到了想要结——想要成亲的心上人呢？”

徐存湛摇：“不会。她们认为只有被女娲娘娘所庇佑的南诏国，才能使她们的魂魄安息。若是死在异国他乡，那么就会变成孤苦游魂，生生世世只能在外徘徊，永远不能投胎转世。”

“而且照南诏国的信仰，唯有女才是可以继承女娲血脉的完整，男人都是有缺陷的——她们就算和男人相，也不会留来与一个缺陷造成亲。”

陈邻：“……”

可以，这很母系社会。

“那很奇怪啊，既然南诏国是这样的信仰，那么铎兰大夫作为南诏人，为什么会在太原城逗留这么久？”陈邻到疑惑，脸颊皱起。

徐存湛摊开两只手，歪着脑袋神无辜：“我不知，所以我打算今天午去问问。”

陈邻：“你说的去问问，应该是友好的问吧？”

徐存湛：“你猜？”

陈邻：“……”

她把盒盖盖上，回徐存湛怀里，“我不猜！”

徐存湛乖乖接住陈邻来的盒，嘴角翘起一个很浅的笑。两人吃完饭后照例在园里散步消，陈邻抬看了看沈府致的建筑群，又想到之前商枝和她说过的，关于沈家和暮白山师祖的事。

她叹了气，“我今天也问了商枝关于铎兰大夫的事，连带着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师父和沈家的旧事。”

“当初你师父离开的时候，他妻是不是——”

徐存湛：“他离开的时候，沈老太太正是怀六甲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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