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存湛忍住了，什么也没有。他在想一件事，他能容忍陈邻到哪一步呢？

以前也有过要从妖手里救人的任务。虽然救人这事一般不会被给徐存湛，但架不住总有妖抓了凡人，以此为要挟让徐存湛把剑丢掉。

它们以为徐存湛没有剑它们就能赢——徐存湛觉得这些妖也可笑的，所以他丢掉剑把对方烧成了碳，死得可比被一剑死痛苦多了。

后面妖学得聪明了一，把威胁容换成让徐存湛离开，或者架着两个人质让徐存湛二选一。每次遇到这选择题，徐存湛都很好奇妖的脑到底是什么构造。

为什么会觉得人质能钳制他？

徐存湛没有救人必须要全须全尾救来的病。人质在被他救的过程中缺胳膊断烧伤也是常事，他也不会觉得愧疚，医修那么多，丹药那么多，暮白山的支援弟会帮人质治好的。

只是受伤，但是可以保全命，徐存湛平等的认为那些被他误伤的人也该好好谢他——他原本的任务只有除，可没有救人。

但徐存湛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人质的谢；在村里杀鬼修那次不算，那次鬼修没抓到人质。

能不能收到谢徐存湛并不是很在意。他觉得自己的任务是降妖除，其他的无所谓，而且那些谢也不能变成实质的作用；至少在遇到陈邻之前徐存湛一直是这样想的。

把陈邻送上婚船之后，徐存湛越想越不对劲。

他给陈邻安排得太好了，什么危险都提前给排除了。尤其是放陈邻盒之后，他还特意去威胁了新娘，又绑走了藏在新娘房间里唯一的变数穆如君。

甚至还想好了如果置换符差错没办法用的预留方案。

想预留方案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徐存湛以前想预留方案是不考虑人质的，对人质的照拂仅限于‘妖死后人质能活着’的程度。

但这次徐存湛想的预留方案不是把这窝鲛人一锅端了，而是先保全陈邻。

想完这个方案之后徐存湛就立刻觉得自己脑坏了——也没听说绑了他人因果之后就会损伤脑的。但陈邻那个平凡到不能更平凡的魂魄，看起来也没什么魅惑人为她赴汤蹈火的本事。

越想越皱眉，徐存湛一翻倒挂来，隔着囚牢往里面看：璀璨珠宝堆叠，布玩偶趴趴睡在珠宝上，呼均匀的起伏着。

……她怎么还睡得着？

徐存湛伸手去想捞她，手指刚越过囚牢栏杆，却又忽然停住。

底没有空气，只有。因为徐存湛的动作，囚牢安静的有些许波动，像蛛网颤抖，自徐存湛指尖温吞到玩偶上，拂动她粉柔的纱裙。

徐存湛猛然收回手，一翻，又蹲回囚牢坐着，眉皱，垂首咬了咬自己大拇指，陷思考之中。

陈邻是被一阵嘈杂的呼声吵醒的。

她的脑还乎乎不知今夕何夕，刚被吵醒时心底本能冒起一阵狂躁，但等陈邻睁开睛回忆起自己境时，暴躁的心态立刻消弭。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陈邻拍了拍自己脑袋，扭过透过囚牢隙往外看：原本空旷的广场已经满了鲛人，鱼尾彩从亮到暗应有尽有，晃得人缭。

但那些鲛人都立在距离石有些距离的地方。

它们似乎不太敢直接靠近石，只是环绕在石周围，却在靠着石的中心留了一大圈没有任何活的真空地带。周围的鲛人太多了，陈邻原本还想找一那个把自己抓来的鲛人，但她看来看去觉得每个鲛人都得差不多。

甚至就连抓她来的那个鲛人原本什么样，陈邻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对方脸上覆满鳞片。

……光是回想一就觉得好恶心。

陈邻收回目光努力不去看外面那些鲛人，抱着自己膝盖又往珠宝堆里缩了缩，努力让玩偶的整个都被珠宝淹没。

前排的鲛人散开，广场有一排材格外大的鲛人游了来。最前面的鲛人，上穿着人类的衣服，上着嵌满宝石的双重冠，衣摆非常，到不仅能完全遮住它那条大的尾，还能在后拖好好一段。

有型较小的鲛人在它后为它托着衣摆，周围簇拥着它的鲛人手捧仪仗，好似一支拥护君王行的仪仗队。

对方在其他鲛人的簇拥一直游了石周围的真空地带，这时候陈邻就知对方必然份不简单。

石周围后，其他鲛人都自觉退，只留那只衣服华丽的鲛人。它缓慢的向上游，不断靠近石端的囚牢。陈邻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直到自己后背抵上一座黄金雕像，冰冷又柔的金属贴着她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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