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第二个小西是在初中。

初中离家有一距离，因果会在学校走去大概五十米的公车站等车，桓难一般是直接走路去补习班，不过偶尔地，会贪一时间陪她等车。

他们在那里遇见了一只完全夜晚的黑猫，瘦得，尾也断掉了，也许是某个黑夜无人看清它才把它的尾压断了。

它很怕人，但又躲在公车站的椅旁边张望，因果朝它眨了眨，它连脑袋都躲了起来。她想过去摸摸它，桓难在旁边说“这野猫上都是蚤，一不小心还会抓伤你”，她瞪了他一碎了一嘴“死洁癖”踮着脚就悄悄挪了过去。

他叹气，跟着走了过去，那黑猫被两个人的影盖上吓得炸了，要是它有尾一定都伸直了。但是它没跑，就弓着龇牙，个太小了倒是显得更可了。

因果蹲在地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它看，她上肯定是没有的，兜里也没有钱，她以为桓难不喜猫，但至少能找他要吃的，抬却见他撕着火的红包装，掰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手心蹲扔在了它面前。本来气势汹汹的小黑猫闻到味一就顺了，扑上去就是对着火粒一顿啃咬。

因果托着把脸侧过来盯着他看，他知到她灼的视线，也把目光撇了过来。

“怎么？”

“你喜猫吗？”

“不喜。”

“那你喂它嘛？”

“习惯。”

“还说不喜。”

他沉默了，视线也撇到努力吃东西活去的断尾小黑猫上，但因果的睛抓着他的脸不放，快把他的脸烧穿一个。

“你不去补习班吗？”

“不想去。”

“陈阿姨又要把你抓走了。”

“我贿赂过老师了，不要。”

“怎么贿赂的？”

“这个你别。”

她突然把两只手都拍上他看谁都欠他钱的冷脸上给挤在一团掰过来，桓难觉得她瞪人的神和那只黑猫炸的睛一模一样。

“你还能有事瞒我？”

他却是理直气壮：“你不告诉我的事多了去了，我瞒你一怎么了。”

因果听他这语气看他这神立刻就想把他的脸成面糊，却被他两手抓住了手腕摁过去，因果自然是不能跟他比力气的，她也就嘴不饶人：“我不，你不说我就告诉陈阿姨你逃课！”

但这话不该说的，一说他脸就沉了来，因果也算欺怕，欺负脾气好的阿难，害怕脾气不好的阿难。

她飘开了视线，见她要等的车来了，立刻晃着手臂示意他松手起，但他抓得更了，她只能细声说“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

他好像脑袋后面真有睛，松了手把因果从地上拽起来，公车刚刚停靠开门，红的404在车上转过来转过去，门一开，他就拉着因果走上了前门。

因果趴在车窗上看那断尾的小黑猫，它早早地就吃完了在那儿爪，但是给它的人一抬就不见了，它只能又把自己缩在椅底，蜷成一团。

不知是不是因果的错觉，但是自从遇见了那只小黑猫，桓难陪她等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甚至有连着一礼拜他都会先到，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从人吃的到罐和猫粮越来越细。

因果习惯地也叫它小西，第一次叫的时候它就应了，于是往后次次叫它小西。桓难记得因果家的兔叫小西，他问因果为什么要叫一样的名字，因果说它已经死掉了，他静默许久，因果记得他好像也很喜她的兔小西。

因果说要不把它带回家养，他一边挤着猫条给它一边异常冷静地说：“带回家不是它被扒就是我被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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