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冰掌，我没法。”唐玉笑摊手，“姑娘师承鹤使舒念，这句话想必她也教过你。”

话音未落，耳听唐肃一声闷哼，抬便见一柄乌漆抹黑的短匕格在唐肃颈间，匕端镌着一朵红的滴血的宝相，那匕首握在一只秀巧的手掌中——

舒念懒怠反驳“师承舒念”之说，只，“借二当家劲一用，迫掌毒，我自然放了唐肃。”

残月之，此此景诡异如斯。

唐玉笑走过来，在崔述颈间诊了一时，忽尔“咦”了一声，“应有外伤，解开衣裳我看。”

崔述昏茫之中哪里理会？不住挥手挣扎，“别……别碰我。”

脑袋一偏，已昏死过去。

“我为何要听你的？”唐玉笑不以为然，“唐肃不过是我唐门一介微末弟，用他来胁迫我，你也是足够天真。”

“我自有法，不用你。”舒念渐失耐心，“就说你应是不应？”

还不知疼痛，一步一步往崔述挪去——

唐玉笑三两步上前，踹了一脚，山魈一动不动，血成河，“死透了。”

舒念。

空竹之声这才停了来，荒原之上只余烈烈风声，静得叫人心生惧意——

唐玉笑大惊，“饮冰掌？”

唐肃急，“大侠，你怎样？”又转向唐玉笑，“二当家你快来看看他！”

唐玉笑一指崔述，“他？”

唐玉笑大不耐烦，忽然手，“嘶”地一声扯破衣衫，雪白的半边肩背。

“劲如何迫得饮冰掌？”唐玉笑摇，“小姑娘异想天开。”

倒把唐肃唬了一，叫了一声，“大侠，你受伤了？”足向崔述奔去。

那山魈又走一丈有余，忽尔躯一晃，“轰”地一声栽倒在地，直如土山崩裂，溅起漫天泥尘。

正是那苗女。

“果真？”

唐肃依言去解崔述衣衫，却被崔述一掌住，“走……走开。”

唐肃茫然，“这是……死……死了？”

唐玉笑万万不曾想到还有这等波折，扔崔述，慢慢站了起来，“你要甚？”

唐玉笑皱眉，看前无甚异样，将他翻转过来，便见背后一个鲜红的掌印，此时涨大，足有寻常手掌两倍大小，整个后背皆呈淡红的泽，仿如噬人的毒。

“那是自然。”唐玉笑笑应，“多谢姑娘今日迫得唐玉名手害我，我杀了他也算得师有名。看在这分上，我与你留个全尸。”

舒念尚不及说话，唐肃忽然发怒，“这位大侠帮我等诱走山魈，救我三人命，便是苗姑娘不提，咱们也

舒念手制住唐肃，笑，“唐二当家，今日需借你一用。”

“不甚。”舒念，“救人。”

崔述肩上一凉，仓足睁，只见舒念立在前，低看着自己，顿觉漂泊的魂魄都有了依归之，向她伸一只手，正待说话，忽一时间作，忍不住呛咳两声，臆间有奔涌而上，再无法克制，“哇”地一声呕一鲜血——

崔述慢慢放竹节，忽尔一晃，慢慢往侧边栽倒，便被荒草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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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你受了伤，”唐肃耐心相劝，“让咱们二当家看看伤。”

舒念迟疑片刻，方才跟唐肃后过去，却见崔述已被唐肃扶起，抱在怀中，双目阖，脯一起一伏，剧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