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瞪了他一，“胡说甚么？”低促，“快些吃了。”

这几日里他二人相依为命，这般状早已司空见惯……倒是外人看着确然不成个统——

搏动还算平稳，应无大碍。

想起哪里不对劲了，仿佛自他醒来，便再不曾唤过“念念”……平日里哪一天不唤个七八十遍？

回看时，却是苗千千那瘟神立在不远，挽至膝上，淋淋的两只脚趿着鞋，两手各提着一尾鱼，兀自在他手底活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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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推他躺，扯毯盖了，随手拂开颊边发，“天亮时便会好许多，先别动。”

便清清嗓，“我就给他看看伤，你想多了。”

舒念一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动作，很似南院中调戏小倌儿的恩客们啊……

“且看看你二人是甚么模样？”

舒念面一僵，“胡说甚么？”

舒念忙一把拉住，崔述便栽倒在她怀里，见他双目虚阖，仿佛力尽神竭的模样，忙摸了摸颈畔——

苗千千看得目瞪呆，“安岳拳真是能耐，居然把小吴侯伤到这般田地？”

“药不像汤药，闭上睛一咽了，不多苦。”舒念哄，“前面去凌，咱们再买糖——”

便兴起来，俯凑到崔述耳旁，小声，“火上还有些汤，你——”

崔述久久无语。

崔述一动，挣扎着坐了起来，此时溶肌药力刚过，哪里生得多余的气力，初初坐起便前一黑，向前栽倒。

“小还丹。”苗千千拖着嗓，怪气，“吊命用，快死时吃一颗，轻松叫阎王爷再等上一二个时辰。”

舒念大喜，“还真逮着鱼了？”

舒念低，小吴侯只穿一中衣，披散发，半个伏在自己膝上……

苗千千“啪”地一声将鱼掷在地上，怒，“可着你都不知河里有没有鱼，便打发我去？”不等答话，又脚，“荒山野地，孤男寡女，你二人在甚么勾当？”

崔述虚抬睫，待看清前，“什么？”

忙松开手，尴尬，“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终于还是不放心，追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一语未毕，药已被崔述张住，闭着睛咽了。

好一似平地里一声惊雷，震得舒念耳朵嗡嗡作响。

舒念忽然察觉这一日的崔述很是异样，便弯腰去，与他四目相对——

崔述抬手便去推她手臂。

舒念心中顿生不祥，不依不饶地凑将过去，伸指扣着他托起脸庞，仔细打量他神，“小吴侯，我是谁？”

崔述低着，又不知过了多久，哑声，“念念。”

舒念懒怠理他，往怀中摸一只瓷瓶，倒一枚药，递到崔述边，“吃了。”

想，多说几句应无甚关碍，便，“定踪。蛊附在人上，母蛊跟着蛊人，从此不论那人走去何方，都能被蛊人寻着。”

还好还好，舒念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若果然再变得更傻一些，日后能不能恢复，她实实拿不准。

“你们在什么？”

崔述与她目光一便躲，垂去。

苗千千想起正事，忙问，“得手不曾？”

崔述靠在她怀中只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