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倦淡淡地回了句。

余袅袅：“你怎么不说话？”

当地习俗是人死之后，都得先让人梳洗打扮，再封棺葬。

萧倦盖上棺材，命人拿来铁钉，亲自将棺材封死。

而这是萧倦特意吩咐的。

她知自己现在这幅样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她实在是放心不萧倦，霓公主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分量，如今他要给她办后事，心里必定不会好受。

她如今这模样倒是不用考虑发髻首饰什么的，只需要将发随意挽起用檀木簪固定住就行了。

寺中主持显然是认识萧倦的，他见到萧倦带着夫人来了，立刻领着夫妻二人去了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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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倦走到棺材旁边，伸手推开棺盖，里面躺着的焦尸。

“霓公主虽然犯滔天大罪，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得去给她办后事。”

主持问：“郡王殿是否需要让人为公主殿重新装扮一？”

人都已经烧成焦炭了，还有什么好装扮的？

余袅袅越发好奇：“为什么？”

“等我要去一趟。”

线香燃气袅袅青烟，烟雾氤氲了他的神，让他此时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模糊。

曾经号称大雁第一人的霓公主，如今却被大火烧得全漆黑，面目全非。

“不必。”

“哦。”

萧倦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然。

帕帮她脸，同时说。

萧倦移开视线：“如果人能有来生，也许就能弥补很多遗憾。”

余袅袅原本还以为他们念的是往生经，问过之后才知他们念的竟是度厄经。

他承认自己很贪心，觉得一辈还不够，还想奢求辈。

“霓公主生前伤害过很多人，她到死都不曾为此忏悔过，我希望能借助度厄经让她洗心革面，来生个好人。”

他和袅袅用过早饭后，便离开郡守府，乘坐车去了城中一座寺庙。

完这些后，他才让鹰卫们来，将棺材棺材抬寺庙。

就算霓公主还活着，凭她那要的格，肯定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她此时面目全非的样的。

萧倦：“我是不信鬼神，可我希望人能够有来生。”

见此景，萧倦心很是复杂。

后殿中停放着一黑棺材，旁边还跪坐着四个和尚，他们正在一边敲木鱼一边念诵经文。

萧倦仍是他平日里惯常穿的黑衣裳，腰系革带，脚蹬黑靴，看起来沉又敛。

余袅袅特意让风给自己选了素白的衣裳。

余袅袅好奇地问：“去什么？”

余袅袅：“你不是不信鬼神么？”

他燃三线香，香炉之中，缓缓地说。

萧倦抬眸看了她一，见她神定，显然是去意已决，遂颔首应了声。

如果人真的有来生，他或许能再次遇见她。

“嗯。”

他想过很多结局，但都没想过自己和母亲之间竟是以这画面收场的。

余袅袅似懂非懂的神。

在这时候，她必须要陪着他才行。

萧倦默默地看了她一。

余袅袅立刻：“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