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媛媛有没有掺和这件事？”我有些艰难地问了。

齐康扯起了嘴角，他竟然挤了一个还算能看得过去的笑容，他说：“田书文那时候刚刚回来，对咱们年级的学生的状况不太熟悉，考失误后，他起了换成绩的心思，但他一不知成绩好的人有哪些，二不知这些人对应的学号和考号，三不知学生背后的家况，也怕踢到铁板。咱们的老师以前也碰见过这样的事，考结束后，直接报了集的旅游团，即使打通了电话，也是一问三不知。”

我猜到了一后续，于是接着说：“但田媛媛知这些况，她向田书文推荐了你，对么？”

“对。”

齐康的一个字，让我整个人痛裂。

我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挤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景。

——齐康得知成绩后失落的神。

——齐康与我第二年大学相遇的约定。

——齐康低声说：“我不想再去读书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齐康沉默地看着我的模样。

……

“……你知，当你和他换成绩后，你的关键材料缺失，很难再报考了么？”

“一开始是不知的，后来知，还想试试补齐材料。”

“再后来呢？”

“后来，有人威胁我。”

“你……”

“他们都劝我，不上大学，也没什么的，孩还小，也离不开我。”

“你明明知，他们说的都是错的。”

“他们说的的确是错的，可如果不假装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又能怎么办？”齐康笑着问我，“我已经走了绝路，只能靠自欺欺人，走去。”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难过。

半响，我问齐康：“你是抱着什么心态，去给田媛媛每年都打一笔钱的？”

“我说过，她帮了我。”

“她帮你什么了？她还害你不够么？！”

我最后一个字已经了破音，齐康地了一气，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对她已经没什么了，现在她也被警察带走了。”

“法律对考舞弊判罚不算重，或许过几年她就会被放来了，”我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齐媛媛受到的惩罚，远远抵不过她造的孽，“不过等她来，我会给她设个局，躲过了算她命好，躲不过，算她命该如此。”

齐康轻轻地说：“你不要违法犯罪，不要牵连到自己，其他的，你想什么，就什么吧。”

我看着这副模样的齐康，气不打一来，我说：“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清楚？你应该也能看明白，我可以替你讨回公，也可以将这群人渣打包送监狱……”

齐康低，任由我凶他，等我终于说够了，他才说：“烂在肚里太久了，想说也说不了。”

“这不是借。”

“……”

“你还隐瞒着我什么？”

“……”

“说啊。”

“许皓然，我曾经去平城找过你的。”

我有些惊愕，稳了稳心神，才问他：“什么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了，你还在读大学。”

“你偷偷跟着我？”

“嗯。”

“为什么不叫我？”

“我只想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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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相信, 而是觉得“这很离谱”。

在我的固有印象里，齐康一直被束缚在宁县，在我回家以前, 他从未离开过。

而现在, 他告诉我, 他曾经离开宁县, 千里迢迢地去平城看我，并且小心翼翼地没有让我发现——这听起来很像编造来的故事。

但我了解，齐康轻易不会撒谎。

不对, 齐康也是会撒谎的，而且隐瞒的方式很明, 至少我很难轻易察觉。

于是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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