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行不行？」连守礼问旁边的知客和村中的老人。

今天的席面，是八大碗，荤素都有。菜不求緻，却力求「实惠」。

赵氏和连叶儿都留来，陪着连守礼。

连蔓儿这些人回到老宅的时候，饭桌都已经放好，很多走得快的人都已经席坐定了。这一顿饭，将是这场葬礼的最后一顿饭。一般的庄人家，殡这一早上并不预备席面，只会准备米饭和大豆腐。不过，连守信觉得这几天，亲戚朋友乡邻们都了很多力，连老爷的丧事才能办的这样顺利。

因此，虽然没有学那官宦或者大地主人家的席面，也不肯就一盆豆腐就将大傢伙儿给打发了。

今天殡来的人非常多，就连上房东屋也坐了好几桌，其中一桌是周氏，左右大周氏和小周氏相陪，吴玉昌媳妇、二丫、商宝容都坐了这一桌。

「这、这咋……」连守礼磕磕的。

对于连守义抢摔丧盆这件事，大家都乎意料。那时候大家都跪着在哭，很多人甚至没亲看到，事后才知的。连守信当时是看到了，却本来不及阻止。而事发生之后，连守信虽然心里有气，但却不好发作，只能如之奈何。

现在，该是摔丧盆的时候了。连守礼没有上站起来，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似乎是等人再次确认，是让他摔丧盆。

「我来摔，保准一就行。」连守义说着，也不等连守礼反应过来，就将丧盆地举起，用力摔在了地上。

「三哥，赶的吧。」吴玉贵在旁边看见，暗自摇了摇，不过还是张促了一句。

失去了这个机会，也就是失去了医治他心病的一剂良药。没有这剂良药，他的心病就得不到缓解。而这心病，还将继续对他的格施加负面的影响。

圈等纸扎慢慢都化作飞灰，连老爷这就算是土为安了，连蔓儿等人这才起，陆续往回走。大家都走到了山脚，连守礼还没有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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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守礼这才举起丧盆，往地摔去。这个丧盆，要摔得越碎，越好越吉利。不知是不是因为连守礼太张了，还是这丧盆格外的结实，丧盆落地，只是了两，却是一个裂都没摔来。

连蔓儿依旧跟张氏、李氏、吴王氏等人在西厢房坐席。

连守礼这才站起来，抱着丧盆小心翼翼地往坟前走了两步。

连蔓儿知了事的经过，也是无语。她想到了前世熟知的某句名言——格决定命运。

连守礼犹犹豫豫地弯腰，可还没等他重新将丧盆抱起来，连守义不知怎的就抢到了跟前，一把将丧盆抢了过去。

求人不如求己，连守礼钻角尖里不来，别人多少力都是枉然。

连守礼獃獃地愣在了那里，连守义飞快地看了一连守信，忙退回来，重新跪倒，继续号啕大哭。

「常有的事，三哥，你再摔。」就有好心的人在旁边指。

「我得先回去，还有事要帮着办。家兴，你去帮着把你三伯给扶来，唉。」吴玉贵对吴家兴嘱咐了两句，和吴玉昌一起匆匆地山去了。

随着清脆的声响，丧盆碎成了数块。

「行了，就这儿，这就行。」一个老人。

连守礼上就有些见汗。

敢想，他能够得到这件差事。一开始大家商量，让他摔丧盆的时候，连守礼还谦让了几句。不过，看他后来抱着丧盆那难掩激动的神，不难猜测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恶循环，无解。

周氏并没有去送葬，而是留在了家里，大周氏和小周氏一直陪着她。

「他三伯是好人，唉，」张氏也嘆气，「我听孩他爹说，他三伯小时候就抢不上槽去，唉……」

据说，连守义小时候就抢过连守礼和连守信的吃。

连守礼的格，使得他没有儿的心病固。因为这个痼疾，让他在很多时候都缺乏自信，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正是这缺乏自信，让他错失良机。

丧盆被连守礼抢去摔了，连守礼就一直獃獃的。大家都往山走，只有他不走，就垂着蹲在连老爷的坟前。他在哭，不过不同于连守义的号啕大哭，连守礼是无声地哭。

「这个事闹的……」吴王氏跟张氏、连蔓儿母女走在一起，摇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