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连兰儿心里惊惶不定，不知连老爷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还说大姑要来求四婶，给四婶磕。」连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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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儿，我们刚从老宅过来。」连叶儿就告诉连蔓儿，是连老爷将他们一家三都叫了过去，然后又打发她们娘儿俩过来看望张氏。

「老四媳妇一个妇人家，」连老爷又看了连兰儿一，将面的半句话咽回肚里，「她心，要是能帮，肯定就帮了。……你们啊，将人伤得太狠了。」

连兰儿一跌坐在炕上，愣了一会，继而又哭了起来。

「爹，爹啊，人要救不来，我这辈也完了，爹，你想想法啊。让我咋的都成，我给老四媳妇磕去。」一会，连兰儿又向连老爷哭着哀求。

「是大嫂背着人告诉我的。」连叶儿最后。

……

「你们这是……」连蔓儿笑着看赵氏和连叶儿。

「对，我这心也放了。」赵氏随即也明白过来，说。

「……打得这么厉害？！老爷，也能骂人啊！」张氏嘆。

赵氏和连叶儿来，看见张氏好好地坐在那活，两个人先是一愣，接着连叶儿先反应了过来。

「可把我吓一，四婶你没事就太好了。」连叶儿往炕沿上坐了，笑。

「嗯。」六郎答应了一声，就跑了去。

「蔓儿，我告诉你个事——老太太傻了。」连叶儿又往连蔓儿边凑了凑，脸颇为神秘地说。

连枝儿和张氏都笑着夸了连蔓儿。

「爹，那赶打发人，让老四和五郎赶回来呀，人命关天啊。」连兰儿忙，「一时半会他们爷儿俩回不来，老四家还有别人，咋的都比咱办法多，面大，伸把手，就能救两条命……」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人命关天，人家不计较，咱也得有那个脸。我这张脸，是早没了……」连老爷低嘆气，「都好好想想吧，别都啥事就自己合适了别的就不不顾了。」

「能绣到这样，就差不多了，前两年那会，我都怕你这辈也就能个补补的活了。」张氏笑着，那是连蔓儿伤了之后，针线上笨得很。张氏嘴上没说，心里却发苦，认为连蔓儿虽然活了过来，到底伤了，有了影响。「我还打算，我得多活几年，把你的活我都给你了。」

张氏、连枝儿和连蔓儿坐在一针线，连蔓儿刚绣好了一朵宝相，自觉很是不错，就拿给连枝儿和张氏炫耀。

「六郎啊，你去你三叔那一趟，让你三叔、三婶，还有叶儿她们都来，就说我有话说。」连老爷看了屋的儿孙一，最后将六郎招手叫到跟前，「好好跟你三叔、三婶说话，知不？」

连蔓儿笑了笑，刚要接话，外面小喜就来禀报，说是赵氏和连叶儿来了。

连老爷看了看连兰儿，又看了看躺在炕上的周氏，疲惫和无奈，让连老爷这一刻几乎又老了十年。

想装傻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这次，一定要让周氏低！

「一会闭睛哼哼，一会就瞪睛，嘴里嘟囔。我看她睛发直，应该是吧，大傢伙儿都说是。」连叶儿。

「哦？」不只连蔓儿，张氏和连枝儿也大吃了一惊，「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样就行了。你乐意绣你就绣，不乐意娘也不你。咱们家现在，就是你这女红没你那么好，谁他也不敢挑你。」

后面这句话，张氏说的颇有些豪的意味，里面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柔。

连叶儿就将周氏和连老爷打架，被连老爷打了一耳光，又推了个倒仰，然后又如何地痛骂了一顿的事跟连蔓儿说了。连叶儿甚至将连老爷如何骂周氏的话都学说得仔仔细细。

「百善孝为先，我病了，那啥别的事都得往后靠靠。」连蔓儿立刻正，「得赶给我请郎中，一定得把我治好。」

「他四叔和五郎都不在家，老爷说你病着，不让你来回劳动。让我给传个话。」赵氏就，「说是人命关天的，看能不能打发人，把他四叔和五郎给叫回来，还问你有没有啥办法。」

「你要是能改，那是你的福，你不能改，那也随你去。我是不了那么多心了。」连老爷的语气中暮气沉沉。

「老太太真的傻了？」连蔓儿并不搭茬，只是问连叶儿。

「爹，我知错了，以后我肯定改。」连兰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