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鹤清是真有些意外了，“一湖？度数太了？”

陆凛沉沉“嗯”了声，“人都会醉。”

晏鹤清没接了，他望着前方，漆黑，只有浅浅的车灯照着亮，开往未知方向。

他没问地，没问车程，陆凛却先说：“扶手盒有零，还要开三个小时，你饿了先吃垫肚。”

晏鹤清不饿，但他还是微侧过上半，低打开扶手盒。

特别的扶手盒，装满小零。

巧克力，菠萝，芒果，透明包装袋的小甜包……

晏鹤清拿了一袋菠萝。

上次吃过菠萝油条虾，他突然有喜菠萝的味，他撕开包装袋的一角，小小一包，就两三片，他拿一片，先问陆凛，“来一片吗？”

“好。”

晏鹤清递过，停在方向盘右侧，陆凛空右手，接过菠萝，整块放嘴。

晏鹤清还没吃，手上拿着第二片，“还要吗？”

拇指指尖搓着指的指尖，菠萝上似乎撒了糖霜，残留了一糖霜的，片刻，落回方向盘，陆凛左转速，“你自己吃。”

晏鹤清收回目光，转向窗，咬了，缓慢咀嚼着。

车恢復安静，陆凛伸手开了歌。

一瞬，吴侬语比风还要温柔。

[青砖伴瓦漆，白踏新泥……]

是那首评弹。

隔着玻璃，窗外是无尽的漆黑，晏鹤清嚼完菠萝，又拿剩的最后一片，安静吃完，没再动其他零了。

嗡嗡嗡。

过了会儿，晏鹤清的袋振动，他摸手机，来电是，33。

他21岁那年的3月3号，车祸去世。

陆牧驰的备注名，就是33。

晏鹤清挂断，接着关了机。

——

同时陆牧驰听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变成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晏鹤清这是掐断他电话，直接关机了！

陆牧驰心烦意，胡将手机揣回袋。

今天林风致带着晏鹤清来探病，他除了恍然太久没想起林风致，更想清楚了一个事实——

他疯狂想念晏鹤清。

看到他背影那刻，他的心就揪住，扳过他肩膀那一瞬间，他其实想要抱住他。

是陆昌诚打断了他。

陆牧驰着手骨，再忍不住，他转大步走向病床，开始撒，“爷爷，我想回去洗个澡。”

陆昌诚知他的小九九，他提醒他，“只要别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回去洗澡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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