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不大，除去两人外，唯有靠近的章安大公主听见。

章安大公主震惊，却迅速自己不安的绪，端起面前的酒盏，猛地饮了一大，酒味辛辣。这才让她缓过心神来。

皇帝与秦棠溪说是打骂俏也不为过，旁人不知，只当皇帝对秦棠溪信任如旧。

宴会结束后，人扶着醉醺醺的皇帝去休息，秦棠溪随其后，落后众人许久的章安大公主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投去迷离的目光，这一刻，她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被削爵。

秦棠溪与皇帝之间早就有了私。

平襄这时来找她，朝她目光所在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母亲，你在看什么？

看世间丑陋的东西。

母亲糊涂，里哪会有丑陋的东西，莫要忘了你我的命在谁人手里。平襄惶恐，一面说一面拉着母亲的手离开。

章安大公主在震惊过后发觉女儿意有所指，自己只说了丑陋，未曾言明是何事，她怎地就说了这话。

她抓住女儿的手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晓了？

平襄面发红，被母亲问得羞愧，知晓与不知晓又有何区别，并州藩王反了，康平姑母去平叛，若是回来必然会封官，到时她是陛面前最听话的朝臣，枢密院就是她的了，你以为她会陛行事不端而带着朝臣劝谏？

并州段翎是太后为陛选的贵妃娘娘，结果呢？乖乖听话去平叛，五大都督府兵壮，并州在最末，可有了皇帝的支持，战事结束后，就会成为众军之首。

这些事都在证明陛慢慢收拢皇权，您素来不事，以为皇室能什么？皇室都是一切吃皇粮俸禄的庸人。

平襄字字珠玑，一字一句，都曾是江知宜告知她的，这些话与她以往的认知更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今上并非明帝，不糊涂不好，明君的事，她都在，假以时日，大魏必会更上一层楼。

许久后，章安大公主哭了声音，惶惶然明白她为何会复爵。

皇帝将她当作一颗棋。

皇帝不兴，她就是庶民，皇帝要用她，她就是大公主。

可笑的她，她不能反抗，什么都不了。

平襄目光木然，没有去安母亲，用自己最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母亲，她比起秦棠溪，让人更害怕。

秦棠溪？

害怕？

章安大公主脑海里永远只停留着秦棠溪寡淡无趣的神，瓷白秀丽的面孔上没有常人的笑容，不知喜不知悲，对赞扬与谩骂都不会有绪变化。

秦棠溪不会叫她害怕，但皇帝会令她害怕，贬为庶人的那些岁月中她受到了世人的谩骂与嘲讽，刀锋杀人快，而那些言辞就像是慢毒药，伤人骨髓。

哭了一通后，她泪，摒弃尊严，平襄，她让你什么，你便去吧。

平襄却：陛要你去，而不是我。

章安大公主：我能什么。

平襄：陛想立后，你上奏赞扬秦棠溪，鼎力支持。

章安大公主木然，低眸凝视袖上象征她份的金丝银线，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就被皇帝算计好了。

事到如今，她想活命，就只能听之任之。

秦棠溪并非仁慈，而是狠厉在心，她将皇室诸人捧到，养得他们一无是，最后呢，他们什么都不会，庸人罢了。

秦棠溪与皇帝回到放着冰盆的殿，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起外间的酷，简直是两重天。

皇帝睡了，酒醉的小脸红扑扑地，亦安静地躺在榻上，两颊莹饱满，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一年来，皇帝将自己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