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珩闭上，泪从角落。

阮棠莫名地伤，从刚才的举动，她受到方珩和两人之间厚的谊，可是两个魂魄就这样消散，仿佛不存在一般。

阮棠拉拉闻玺的衣袖，轻声问：“他们去哪了？”

方珩显而易见的痛苦，轻轻地说：“对不起。”

阮棠鼻有发酸。

苏凡真语，神既委屈又伤。

闻玺温和地说：“对记住他们的人来说，风也是他们，雨也是他们。

“那应该怪谁？”方珩说，“你说怀了，村民来围攻，我以为是他们愚昧，有意要伤害你和孩，所以把那些闯房的人全封灵。张建叶最后一句说的应该是，你不要被妖女蒙蔽……可惜后来我连这些都记不清楚，原来他是我打小一起玩的兄弟，就算后来关系破裂，还是想尽办法来提醒我，最后却死在我的手里。”

方珩的脸上全是泪，他仰看着两人，举起手，似乎要摸两人，手指却在魂魄上穿了过去。人魂相隔生死，即使是方士，不用特殊手段，也无法让对方凝成实。

苏凡真说：“你一直很怀念这个村，我想让你过得舒心，才想尽办法把这里变成这样。”

闻玺说：“他们是生魂，没有经历完生死大，应该是化为元素，滋养天地。”

苏凡真嘴抖了抖，“那不怪你。”

两个魂魄同时摇了摇。张建叶神疏朗，嘴动着，没有声音。

方珩继续说：“当初你和我说过，方士之术是奇术，又有窥察天机，夺天地造化之能，修行这术法，为上天所忌，时间久了，会被上天惩罚。你和我说过那么多假话，唯独这句再真不过，原来我第一次手，就已经是惩罚了。”

闻玺和阮棠站在一旁，没有参与两人的对话，安静等待事态发展。

苏凡真从脖里拉一个吊坠，是枚绿勾玉，她咬破指尖，滴血在玉上，很快被收，玉上徐徐飘起两魂魄，一个是张建叶，一个是杨倩。

两人从勾玉中飘，四张望一圈后，上看向方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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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真脸上痛，“你现在不愿信我，但我真的不全为了自己，我知你想起之后会痛苦，才想尽办法修改你的记忆。珩，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你已经是方士，注定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彼此之间的牵绊已经成为负累。”

张建叶和杨倩同样伸手，三个手掌在空中虚碰。

苏凡真面骤燃一白，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阮棠被这句话惹得也上仰，可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来这片天空是假的。

苏凡真cao纵了一村的生魂，却没有动过这两个魂魄，让他们保有神志，还给他们补充了元气，才让他们多年来没有消散，还保有神志。

他们和阮棠在意识领域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再看他们，张建叶一张国字脸，朗中带着毅，杨倩容貌秀，目光温柔。

旁边几人都度关注着，从形辨认，他说的是，“不怪你，兄弟，你能醒来我就放心了，放吧。”

他说完之后，杨倩也跟着说了一句，“让我们走吧。”

两个魂魄对着方珩，很快周光环绕，渐渐飘了起来，化作光四散。

方珩说：“他们呢？在哪？”

苏凡真沉默不语。

方珩的手指有紫光线窜，割断了勾玉中的联系。

方珩说：“我以前一直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村念念不忘，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是在寻找最真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