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境况不能挑，什么都不能挑。没叫她去与那些兵汉共用一厕已经是大恩了。

当晚，夜人静之时。

越姜一气，好一会儿，才勉安自己。

越姜惊得脚上踩歪一，魂都没了。

他说得能安静洗衣服的地方也不是别，正是从山里接来的那地。

从前近二十年的习惯，即使以往行路途中，常日待于车之时，也未有何时甚于此时叫她难为。

“你在这洗，人少。”这个时辰，军汉们全往河里洗澡去了，不会往这边来。

盯着盯着，腹中鼓鼓的难受。

的声音，被拍得一层又一层。

等见他们该遮的遮了该穿的也都穿了，他唤越姜，“越姑娘，有安静的地方能洗衣裳，不如您跟我到那去？”

“不麻烦，不麻烦！”

终于，恭桶净了，她踩着石正返回岸边，突然，一声音响在她背后，“还未睡？”

反应及时的背过，睛匆匆挪开。

越姜：“……”

越姜看着他走。

许夙边看着他们，还注意着其他人，别这些个穿好了那些个又脱了。

她怕有人恰好走过，要是听到声音……

那里围着几块平整的大石，还有几大大缸，是营里平时取喝用的地方。

她绷着脸，手指抓衣服，一时待也不是，离也不是。

越姜脑袋更空了，心里还有尤为不自在的觉。

越姜，再次谢。

越姜求之不得，赶挎了盆过来，“麻烦将军了。”

越姜脑袋空空的愣了会儿，随后脑后控制不住的直冒气。今儿是不是尹先生，还有那位裴侯，都瞧见她的恭桶了？

“你安心在这洗，我走了。”

几名扎猛的汉辩驳，“将军，那不是没瞧见么？”

秋日的衣服已经有些厚度了，是拧那几件衣裳拧红的。

许夙叉腰在岸边吼叫，把那些人训得跟孙似的。

后知后觉，她心想，幸而，无异味。

默默沉默一会儿，终是敌不过人有三急，她呼着气坐上恭桶，期间，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煎熬的。

这里周遭全是男人，没一个女人。

可怜这帐中连个遮挡也无，想遮都没法遮。

算起来，这还是她一回亲自洗衣裳，洗的有些笨拙，但搓着搓着也就熟练了，匆匆两刻钟她将衣服洗好，抱着往回走。

许夙摆手，这不是看在主公的份上么，怎么能让她瞧了那么多汉的？像什么样。

怕就怕一转，正撞见一个脱衣里的。

“个没的，没瞧见有姑娘在上面洗衣裳？都给我先上来！”

越姜这一回小厕上得极为匆匆，事后，牢牢掩严实了恭桶的桶盖又匆匆走开。

她得手指直抖。

越姜神镇定，倒了恭桶溲，接着又来溪边洗。

几人只得依言。

越姜望向恭桶，那东西被放在离竹榻最远的角落里，但这帐本就不大，放的再远也是轻而易举就能瞧见。

尤其在腹如鼓的觉里，她越加觉得不自在。

……

今天一天她还没如过厕呢。

他也不能一直在这守着让她安安静静洗衣裳啊？还是换个地方稳妥。

许夙吼：“现在瞧见了？给我先上来！”

许夙领着她走。

完这些，她坐歇息，盯着自己两只红通通的手看。

她坐于一边，脸上的气久久不能消。

越姜不敢把衣裳往外晾，只能架在帐里，希望它们明天能。

等他走远了，她才安心蹲来洗衣裳。

越姜恍惚再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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