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寂寥的地方, 多添置些小件并非坏事。

了悟：“很喜。”

似乎是觉得不够般，他又重复了遍：“真的很喜。”

他最喜的, 是她不动声的温柔。

这乖巧又认真的模样，让衡玉忍不住多瞅了他几。

趁着衡玉沐浴时，了悟在厨房里研磨雪松香的材料。

对于如何制作雪松香, 他早已熟能生巧, 几乎是闭着也不会错, 因此了悟的动作极快，等衡玉沐浴完来后，他已经把好几样材料都研磨完毕。

衡玉披散着半的发坐在他边，安安静静看着他。

过了许久，她说：“你经常雪松香吧。”

了悟平静：“没有，洛主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动作很熟练。”

了悟解释：“研磨香料罢了，这并非什么有技术量的事。”

衡玉淡淡：“那你以后可以多些雪松香。其实比起檀香，你更适合雪松的味。”

那净得犹如冬日初雪的味。

温柔而清淡。

了悟停手中的动作，瞥她一：“在佛殿里待久了，上的檀香味会很，就算用了雪松，大抵也会很快被檀香的味覆盖掉。”

“所以在这况，想要让你上时间停留有雪松的香味，是不是日日夜夜香炉都没停过，一直在烧着雪松香料？”

在她连声促之，了悟轻声：“……应是如此。”

衡玉勾轻笑了：“原来如此。”

她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他捣香料。

他很认真，动作也得很细致，睫垂来，在底形成淡淡的影。

衡玉没忍住，撩起一缕的发梢，凑到他脸颊上胡拨，很快在他脸上留淡淡的渍。偶尔有发梢不受控制，胡游走得远了，就碰到他的角。

了悟着香料的动作停顿来：“洛主，你这样会将滴溅到粉末上的。”

“我以为你会指责我在作你。”

了悟侧看向她，眸光温柔：“贫僧为你的友人，怎会声指责你。”

衡玉扬：“那你为我的友人，可以帮我烘我的发吗？”

了悟的掌心还带着淡淡的香料碎屑。

他胡在僧袍上蹭掉，掌心灵力涌动，直接为她烘发。

衡玉摸了摸自己扯掉掉的发：“你知吗，几年前我被顾续打伤，以至于有段时间灵力全无。那时候我都是默默靠在窗边等着风将发，压没想过让住在隔的师父随手为我烘发。”

这样的亲密，可是连师徒都不曾有，更何况是普通友人。

她原是想调侃他，却没想了悟微微拧眉：“等着风将发，会很不舒服吧。”

衡玉愣住，了。

自然会不舒服。

他想到两人在幻境时，没有灵力后所遭遇的不便，眉心越拧越。

“那个顾续……”许久之后，了悟才松了眉，“你和小白门，万一再次遇到他怎么办？”

“之前只是意外，这回我门很低调，一路甚至都没动过手，不可能会遇到他的。”

衡玉拨着香料的件，枕在膝盖上。

“不过，顾续的确是个大威胁。他已经在元婴后期停留了上百年时间，现在为邪，不再受诅咒之力的困扰，只要遇到合适的机缘，怕是可以突破到化神期。如果不小心遇到他，我就算向我师父求助也没用。”

她侧去看他：“所以你什么时候突破。至少，要快些到元婴期啊。”

了悟撞上她的视线，明知她这般示弱是为了激励他，他还是很认真：“贫僧也觉得结丹后期的修为低了。”

他会尽快寻到方法突破元婴期的。

衡玉捂住自己半边脸，笑得前仰后合。

在她的笑声中，了悟懊恼地发现自己刚刚的言行……的确过界了。

但看着她这般快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尖得一塌糊涂。

罢了。

他的伪装，在她面前素来都是一戳就破。只要她兴，怎样都好。

香料的制作很复杂，了悟忙活许久，只是简单完成了第一个步骤。

但天已经彻底暗来，了悟从小板凳上起，和衡玉一起走回厢房。

院里那丛病怏怏的竹被雨打得胡摇晃，衡玉的视线不由被它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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