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片刻，了悟放茶杯，拿起果盆里放着的苹果慢慢削。

察觉到她的呼平缓来，旁边闭着的了悟反倒睁开睛，沉沉望着芙蓉帐。

她求取逍遥，若只能得一时愉，便得一时愉。所以她享受着幻境里的生活，享受着之前与他游历传扬佛的生活，也早早好随时而去的准备。

她慢慢睡了过去。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颊边多蹭了两，里映着：“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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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玉放话本：“没换掉衣服？”

她只是抬起手，用透着凉意的指尖，极温柔地碰他的脸颊。

衡玉因为他突然的举动而愣住：“怎么了？”

了悟摇：“困了。”

了悟的里衣还是刚刚那件, 领的红胭脂痕十分显。因为刚刚她一直攥着里衣，里衣已经变得皱起来。

衡玉他怀里：“现在还困吗？”

想到这里，了悟心境豁然开朗。

以他的, 理应不会再穿着这件衣服才对。

他将空碟放到床边柜，掀开半边被褥躺。

衡玉睛没离开话本, 嘴张开接受他的投喂。

察觉到这一，了悟微微愣住。但转念一想，以她的聪慧，看他今日的失态并不奇怪。

“真不换衣服？”衡玉又问了一遍。

他隐隐觉到，自己的佛心一步圆满了。

他里带着淡淡，凑到近前亲吻她的眉心，如蜻蜓般一掠而过：“这就睡了。”

于是他连好好说服她，让她改变想法的底气都没有。

怀里的人翻了个背对着他。

这动作很轻柔。

了悟轻笑了, 没回话。

了悟说：“这是削给你吃的。”

了悟很兴。

他生来就拥有佛骨，与佛格外亲和，在佛法一途悟极佳，是不是可以试着再找一条路？

悟捧着茶杯，杯沿始终没有碰到畔。他的视线落在虚空, 有些许走神。

了悟笑了，伸手帮她压好被角，顺势搂她：“真的困了。”

衡玉也不多说什么。

无论如何，都好过如今这般坐困囚笼。

直到衡玉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再吃，了悟才默默吃完剩的苹果。

了悟镇定：“那怎么能让洛主勉为其难呢。”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她边。

……反倒是他，向佛之心虽从未动摇，凡思之心却越来越重。

他突然在想，度过劫和继续心悦于她为什么一定是冲突的？这个先动再勘破关的通关方式，难就是唯一的路吗？

就像是在安抚他一般。

如果他注定要忘却，凭什么让她在完成一切后还继续陪他纠缠去？

不会真要她帮换吧。

“换不换都无妨, 厢房里也就你我二人。”

他和洛主其实很不一样。

“这不像你。”衡玉从床榻上爬起来，再次攥住了悟的领，扬眉浅笑, “难是想我帮你换吗？”

了悟用指尖挑起她一缕发把玩。

他明明舍不得她，也不想在她完成门任务后就与她此生不复相见，可度过劫就是要先动，再忘却他对这位姑娘的……

等衡玉咽嘴里的苹果，新的一块苹果又递到她边。

“不是说困了吗？”衡玉迷迷糊糊睁看他。

衡玉轻咳两声, 矜持：“如果你非要我帮忙，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原本衡玉是不困的，但在和的室躺着，神也容易变得懒散来。

连着吃了五六块, 衡玉终于抬看向了悟：“你怎么不吃？”

衡玉微愣。

削好之后切成小块放碟里，了悟端着碟走回床榻, 盘膝坐在衡玉旁，拎起一块苹果递到衡玉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