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议论声不加掩盖。

自然也传到田家父女耳中。

田依依脸涨红，手指攥着裙摆，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田总面挂不住，恶狠狠的神像要吃人：“什么都推到我们家依依上，说得好像你女儿没错似的。”

若非张凯欣自作主张，来推波助澜，事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张总闻言，面骤沉：“好你个姓田的，不知悔改还想倒打一耙？！”

田总：“明明是你胡说八，词夺理。”

众人暗姓田的无耻，利用了人家，不觉羞愧，还一个劲儿往人上泼脏。

以后生意、谈合作什么的，还是能避则避。

张总气得青暴突，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在这时，一直于怔傻状态的张凯欣忽然从父亲的保护圈里站来，在众人的注视径直朝沈婠走去，停在一步远的位置，站定，然后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之前是我没清楚状况，无遮拦，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

态度诚恳，语气谦卑。

沈婠没说话，她就一直保持鞠躬的动作，比起姚筠菱的装模作样，这才是歉真正该有的姿态。

张凯欣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人一愕。

姚筠菱站在不远，脸难看。

田依依则一副吃屎的表。

刹那间，围观者目光汇聚到沈婠一个人上。

看她作何表态。

“没关系，张小无心之失，不过，以后看人还是要亮睛，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张凯欣这才站直，中激之：“谢谢。”

沈婠淡笑如故。

从她接张凯欣递来的红酒杯，却转手泼了田依依满，便足以看她对这两人态度的不同。

所以，原谅来得并不突兀，也不是无迹可寻。

张凯欣又转面向围观的众宾客，语气诚恳：“让诸位见笑了。”

“没关系……”

“言重了……”

纷纷表示谅解。

“这张家女儿倒是拎得清。”

“虽然格憨了些，但心思却没歪，模样儿也得好，比田家那个了不知多少倍。”

“归结底，还是教养的问题。对比张总和田总就知了。”

“知错能改，也放得段。”

“……”

清一儿的好评。

两相对比之，田依依就惨了。

张凯欣的落落大方，将她的故作柔弱衬托得不堪。

被酒沾的晚礼服红痕斑驳，贴在肤上，有仄的沉闷。

但这还不算糟糕，因为更糟的在后面——

“我现在过歉，也认了错，是不是该到依依表态？”张凯欣笑看向躲在田总背后的田依依。

只是那笑意，却不达底。

“对啊，张小已经了歉，现在是不是该到田小？”

田依依不面，也不声。

很快，大家开始指指……

“既然两人都有错，各退一步也就算了。不知她还在犟什么？”

“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三岁小孩儿都懂的理，二十几岁的人却一窍不通——简直可笑！”

“客犯主忌，本就不该。低个，服个，又怎么了？何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张凯欣走过去，故作亲昵地挽住田依依的手，笑：“你别张，歉而已，多简单？你不是最擅了吗？沈小很好说话的，你去试试啊！”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将她拽来，往沈婠的方向搡。

田依依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尖声叫：“你什么？！”

“带你去歉啊。”张凯欣笑意盈盈。

“有病！”说着，挣脱她的束缚，田依依躲回原来的位置，“明明是她先动手泼我红酒，凭什么要我歉？”

张凯欣：“那杯酒不是你执意让我去敬的吗？”

田依依面骤变：“谁让你去敬酒了？少在这儿胡说八！在场有谁看到我让你去敬的？”

“大家都可以作证，杯不是你到我手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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