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踏着月回学校，看到地上自己的影，便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就只是一张图，什么文字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回到了宿舍洗完了澡，池慕云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云？”路清明几乎是秒接。

她脑里炸开了一个烟，烟排成金光闪闪的大字云，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心里的那棵幼苗，仿佛是突然被甘霖浇，呼呼地往上窜了不知几寸，还没心没肺、恬不知耻地多了几片绿叶，打了一个小小的苞。

“小路，你在哪儿？”池慕云听起来很严肃，不似平时那么柔和。

“我……我在宿舍呀，怎么了云？”路清明有些奇怪。

“你刚才不是在外面吗？”池慕云问，“你刚发的朋友圈我看到了，那地砖，是大学城临湖大旁边的，你们学校本没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校外？”

路清明愣了一。一直以来她接到的，都是或清冷或温柔的池慕云，而那个在工作里认真严肃、逻辑严密的池慕云，她并不是经常看到。

池慕云的严厉让她觉得有些委屈“我……”她不想说自己在兼职。池慕云一直给她充足的质条件，她怕说来伤了池慕云的心。

池慕云那边不说话了。可她不说话，让路清明觉得更加心慌。

“我错了，云，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吗？”路清明也顾不上室友们都在旁边，直接脆地歉了。

池慕云终于叹了气。

路清明心里也松了气。

她太怕池慕云生她的气了。

“不因为什么，人安全都是最重要的。”半晌，池慕云才低声说，“我……我会担心你。”

一一的，从想她，退到了担心她的境地。不知以后，还会退到哪里呢？

“好了……你安全到宿舍我就放心了。你早睡，我也要休息了。”池慕云说着，便要挂电话。

“等等！”路清明心里一急，脱而。

她也不知要池慕云等什么。只知，不该就这么挂了电话。

“能不能……再说一会儿呢？”路清明快步走到台上，“云，你听，是谷成熟的沙沙声。老师说明年我们也要。”

她把手机话筒对着窗外的夜。

池慕云坐在床上，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把手机压在耳边——

“沙沙沙——”

似乎真的听到了。

“嗯，我听到了。”池慕云轻声说。

路清明笑了。池慕云的声音可真好听啊，着这夜风，这谷沙沙响，像最的响乐。

人生好像也是响乐。家人，朋友，恋人。喜悦，悲伤，害怕。平淡，成功，失意……

两个人都没说话，既像是各自沉浸在了思绪中，又像是共同在思索着什么。

“晚安，小路。记得以后早回学校。”池慕云轻声说着，挂掉了电话。

最终，路清明攒了三千四百多块钱。

对于月均消费一千块的学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可令人沮丧的是，这个数目并不足以给池慕云换个还可以的手机。

“哎看那个！”走过商场一楼的珠宝首饰店面时，杜晶晶拽了拽路清明的袖，“太好看了吧！”

是一条致的金手链，很纤细。

“我一直觉得这细细的铂金手链很好看哎！”杜晶晶叹，“可惜我妈不喜，说这太细了，了还不如不。”

周然也说“细的确实好看，年轻人比较喜细的吧，的看起来，太土豪了……哈哈哈哈……”

几个女孩笑了起来。路清明端详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里想象这条项链在池慕云手上的样。

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上，很少什么首饰，只有一只手表经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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