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知了舅姥。”路清明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去看电视。小在沙发上玩游戏，路清明看了他一，想了想从兜里掏几块巧克力放在他旁边。

巧克力还是她上考场之前放在外袋里的。原本打算考场前吃一个，结果给忘记了。

小玩游戏的手没停，角余光瞥到了旁的几块巧克力，愣了一愣。

他随手捡起一个拆了放嘴里。榛仁巧克力，还好吃的。路清明对他这么好，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小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屏幕上的小人儿只剩一层血，看就要阵亡了，可他却有些走神。他想起小时候家里有好吃的，从来都是他吃，路清明看着。

其实路清明从没对他不好过，只是他和他妈……

现在路清明过得很好。有池慕云护着，她完全可以给小绊，把之前受到的欺负悉数奉还。

可路清明没有。

屏幕上灰的“失败”字样。小放手机，挠挠发，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一秒，他又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神经病——欠收拾的神经病。

路清明看着两个孩，以免让他们磕着碰着，角余光却不时往餐厅飘过去。

来的亲戚大多是池慕云的辈，池慕云不得不一直保持微笑倾听的状态。

刚生了孩的远房表大谈育儿经。姑婆姨母讨论哪款椅好用。姑父姨父们推杯换盏……

池慕云坐在最外面。透过透明的玻璃墙，路清明看到她白皙的左手虚握着酒杯，指在杯上慵懒地轻叩着——这是她到无聊和不耐烦时候的表现。

“对了，以后小清明想学什么专业？”三舅母家的表突然问。

这句话总算是把池慕云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

“她想学跟农业相关的专业。”池慕云答。路清明学得最好的就是数学和生，平时也动手折腾些草草，所以考前池慕云听到路清明这个回答时，并没有到多大的意外。

“哎呦！”胖胖的三舅母嚷嚷，“农业？那不就是得去地吗以后？这专业不好吧？”

“妈，这你就不懂了，怎么可能去地呢？”表打断了母亲，“跟农业有关的也有不少呢，以后考个研考个博，要么研究所，要么去大学教书，还有这个海关检疫啊，品公司啊，都用得上呢。再说了，就算地了又怎么了？民以为天，也别是地的还是搞研究的，对国家来说都是人才嘛。”

三舅母被女儿说得一愣一愣地“得，说不过你。”

表笑“妈，二十年前你不也在老家地呢嘛。”

三舅母“嘿”了一声，气得指着表一句话也没说来，逗得亲戚们笑了起来。

池慕云也笑了，丹凤微微眯了起来，一洁白的牙齿。

“农业的话……”凌素珍沉了一，“最好的大学，应该是京城农业大学吧？”

“嗯，”池慕云，“其他的好一些的学校，就都在南方了。”

表摇“要我说，农业大学还是在南方上比较好，一年四季都方便实验，再一个吧，就是孩能多去不一样的地方走走，见识。”

“对，晓晓说得没错，”凌素珍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着转向池慕云，“清明说她想去哪里上学没有？”

表和舅母也向池慕云望了过来。

池慕云微愣了一。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所有的亲戚都朝她望了过来。

她的心突然往沉。她不知路清明想去哪里。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可以问了，可她一直没问，路清明也一直没说。

如果路清明也想去南方呢？

这个念一升起，她的心脏就沉到了更为幽的谷底，浸在了刺骨的冰里。最令人难受的是，在这亲的氛围中，在这一双双探究的睛面前，她不能将这冰冷的难受表现一分一毫。

“还不知，看分数来，清明怎么打算吧。”也不知是沉默了几秒，抑或是只有零几秒，池慕云微笑着说。

“孩自己选啊，没几个不后悔的。”表夫说。

“就是就是，我一个同事的女儿就是……”

……

亲戚们又就这个问题展开了七嘴八的讨论。池慕云低啜了饮料，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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