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这个事儿，也是我从父母那里知的。你也知，我父母都是老实的乡人……就算他们会骗人，那也不会对我撒谎。”

邢树军喝了，沉默了一说“我不知你怀疑过没有。你家里，是不是没有你一岁以前的照片？”

池慕云睫微微颤动了一。

她在家里，确实从未见过自己襁褓中的照片。不过……

“我妈说过，我小时候的相册搬家时丢了。”池慕云压住心里不安，轻声解释。

邢树军摇“怎么可能……你爸妈是骗你的。因为，”他压低声音说，“你父母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他话音刚落，池慕云就沾了起来，冷“我今天空来，不是听你说天方夜谭的。”

她说着就要走，邢树军急得拉住她“这是真的！我爸妈亲看到的！池慕秋已经知……”

听到池慕秋的名字，池慕云形一顿，皱眉“你说什么？你到底对小秋什么了？”

邢树军脸上现羞愧神“对不起……这件事，我先告诉了池慕秋。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我也是……我也是被父母的。”

邢树军从小就喜池慕云。

他从小没念过多少书，从农村走来时还是个穷小，可靠着圆的格、的际能力，打拼了这么些年，日也越来越好，渐渐地攒了些家，也开了公司。

随着存款的增，同时在心里疯的，还有追求池慕云的自信。

原本父母都很支持他追求池慕云，可就在池慕秋回池家的那年，一切都变了。

“军，听爸的，你追他们家那个大的。”他爸斜倚在炕上，着旱烟，缓慢而又笃定地说。

隔着烟雾，邢树军看不清他爸的表。他擤了擤被旱烟熏得发的鼻，为难“爸——您说您这是啥？我从小就喜小云，您不是也知嘛。”

邢树军说着给他爸续了杯茶，顺便瞄了一他爸的脸。

照他的经验，他爸也就是这么说说，磨叽几句，过两天也就忘了。

“她们两个，我和谁好，那还不都一样……”邢树军坐在炕沿说。

“哼！”他爸瞪了瞪，“一样？我告诉你，那个大的才是正经池家人，小的？”他嗤笑，“小的不过是个替补！有钱人，拿她来养着玩儿的！”

“爸，你这话啥意思？”邢树军一愣。

那年的事儿，邢树军他爸记得很清楚。

正赶上十里八村闹猪瘟，松树林里走着，动不动就能看到一个鼓鼓的麻袋，里面传猪或者猪崽有气无力的哼哼声。

一看就是快死的病猪，遇上得躲着走。

这天晚上，邢树军他爸从侄家里喝酒回来，为了抄近路回家，装着一颗胆钻了松树林。

说是钻了松树林，其实也就浅浅的几棵树。刚走了几步，邢树军他爸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行……我一大老爷们儿怕啥……抱好了……”

邢树军他爸第一反应是撞了鬼，三魂七魄吓得差飞来，转就要往林外面钻。

刚钻了几步，他咂摸不对劲儿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他又慌忙跑回去，终于看到了树影中间的两个人影。

邢树军他爸猫在一棵松树后面，探打量——

“素珍，我都听你……这也算是有缘分了……”

是池天祥和凌素珍那两。说实话，邢树军他爸有失望。他还以为这假正经的池天祥来松树林和哪家媳妇搞呢。

可他们抱着的是个什么？

夜风送来那两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要一丝微弱的啼哭。

小孩儿？

总不可能是病小猪！

邢树军他爸跟了那两半里路，确定了凌素珍怀里的，就是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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