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路清明了手上沾的汤，转走到门。

许雁枫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扳到了走廊里。走廊人多，许雁枫又把她扳到了楼里。路清明被她扳惯了，面无表地任她折腾，终于到了一个安全没人的地方，才开问“什么事儿？”

“你就说，你是不是我兄弟？”许雁枫凑近了问。

许雁枫上都快馊了，路清明往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发说“妹吧。兄弟多别扭。”

“行，妹。”许雁枫，接着说，“现在妹有求，你帮不帮？”

“你就赶说什么事儿吧。”路清明皱着眉，有想捶她了。

许雁枫咽了咽，快速而低声地说“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其实喜女孩，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遇到特别喜的。刚才那个徐……徐琳琳是吧？她表，我……”她说着脸颊涨红起来，“我……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亚宁，让她帮忙要一表的联系方式？我看那个徐琳琳好像和她关系不差。”

路清明瞪着一双大睛……

许雁枫这人，跟许琳琳有一是像的，都跟一阵风儿似的，想到就。

不过路清明发愣的关键原因并不是这个……

她瞪着许雁枫“喜女孩……什么意思？”

许雁枫也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你……你介意这个？”

“不是……”路清明困惑，“我是不太明白。”

许雁枫知她这个朋友有时候脑不太灵光，便耐着解释“就是我想跟女的谈恋，想跟女的牵手玩亲亲，想跟女的上……”

她戛然而止，尴尬地咳了一声“就是这个意思，你懂了吧？”

“还能这样吗？”路清明纳闷，“不是应该男的和女的谈恋吗？”

“谁说的？”许雁枫嗓门骤然增大，旁边走过一个护士，还往楼里瞅了一。许雁枫又压低声音说，“扯淡！老生来为的什么？为了顺自己心遂自己意，别人谁也别想安排老怎么活！”

路清明仍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怪不得，怪不得云说，“大多数人”是会有男朋友或者老公的。

原来，云的意思是，如果不想要那些，也是可以的。

原来……女孩和女孩之间谈恋，也是可以的。

许雁枫痛痛快快地说完，有些心悸地环视了一四周。说是“老容不得安排”，周围可有得是人老想着安排别人。

除了路清明，她还没告诉过别人。也不知王亚宁对此会是什么看法，这件事便在心里一直酝酿着，没敢直接说。

“行不行啊？”许雁枫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哀求，“妹，求你了。”

路清明缓缓“好，我试试。可是亚宁还不知你……喜女的，你要不要跟她说一？瞒着亚宁，好像不太好吧。”

“也不知亚宁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儿……”许雁枫抓了一把发，“算了，豁去了。等哪天，我跟她坦白。”

“早饭在锅里盖着，记得吃，我去医院了。——小路。”

池慕云坐在床沿上，看着床的纸条，不禁笑了。

她慵懒地靠在床，拿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她才把纸条叠起来，打开床边的屉。那个屉里放着很多路清明的东西。

相册。用坏了的兔圆珠笔。奖状、奖杯。甚至三年级时数学课上得的印章……

池慕云都没有扔掉。

她想记录少女的一一滴，以便以后少女回看的时候，还有很多可以回忆的东西。

池慕云把纸条放屉的一个小盒里，这才起吃早餐。

病房里只剩许月霞和王亚宁、徐琳琳。

王亚宁低着给许月霞削苹果。她很瘦，手也细细瘦瘦，拿着苹果却很稳，苹果一圈一圈地旋转来，丝毫没有中断。

许月霞惊叹“亚宁啊，你这苹果削来，阿姨可都不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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