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饭……”

“咦，你以前不是最喜吃米粉了吗？”

“……”

最后姜少梅还是应了女儿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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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江屹来找梁蓁。

“蓁蓁。”

梁蓁应声回，小男生穿着净板正的衣服站在小卖门的光影里，手里拿了架奇怪的纸飞机。

他朝纸飞机的哈了一气，轻轻挥臂。轻盈的纸飞机从他手中飞起，如同银白的蝶在空中盘旋翩飞，迟迟没有落。

“哇！”梁蓁惊喜声，“江屹，这是你折的吗？”

江屹腼腆地笑，脸红扑扑的：“嗯。”

梁蓁捡起地上的纸飞机，和她折的样式完全不同。飞机是平的，机翼宽大，两边还向上折起，像小翅膀似的。

梁蓁好奇极了：“我能拆了看看吗？”

江屹，见梁蓁把飞机拆成张满是折痕的纸复原不回去，提她：“这里要往里翻……对……”

他说：“这飞机叫‘空中之王’，能比你折的那飞得更久，你明天就拿这个和杨俊杰比吧。”

杨俊杰就是那个自称中国莱特兄弟的后桌。

梁蓁复原成功，亲自试飞，昏暗夜中再次飞起一只银蝶。

恰好来一阵风，纸飞机旋转几个弯，绕啊绕，绕过夏，绕过秋冬，绕到他们，绕了时间。

地上的少年少女肩并肩，度过了有对方的第一年。

新的一年中国多灾多难，雪灾地震暴雨，数不清的人离失所，“众志成城”的抗灾标语挂了大半年。

姜少梅和梁蓁每每看到电视里报的实时灾便忍不住红起圈，无法为他们什么，就在组织捐款时尽些绵薄之力。

晚上，梁蓁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想到了一件事，江屹和那些人一样失去了亲人，他没有爸爸。

梁蓁在被窝里抹泪。

江屹那么好，会替她吃难吃的，教她折厉害的纸飞机，游戏里永远冲在她前面，为什么要带走他的爸爸。

还有……他的耳朵。

梁蓁有时很迟钝，迟钝到过了好久，才替江屹难过起失去爸爸、失去一半听力这两件事。

初初得知，梁蓁没有概念，相久了才知他的不便。隔班有同学说他怎么不理人的，好冷，遭到这样的误解江屹一般不会解释，他其实不太想让别人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

梁蓁越想越伤心，半夜翻墙去江屹台，搭搭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