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秋大冷天里，想顺利游过宽阔的大河，可不是容易的事，除了找好地外，绕开魏人的巡逻队外，还需要更多技巧。

&esp;&esp;即便是那些土著，经过七八十年，三四代人的统治，受律令约束，参军作战，赢得军功爵，也渐渐自视为“新秦民”，而非魏人。

&esp;&esp;河东土著也不好过，因为畏惧黑夫会渡河攻河东，当地人被张耳的门客征召，守在封陵津和蒲坂对岸，日夜提防。

&esp;&esp;“这是……”

&esp;&esp;随着河东律令变成废纸，六国联军多有士卒留在河东，为非作歹，兵横行，河东一片混。

&esp;&esp;封陵津，自然就成了他们偷渡的不二选择。

&esp;&esp;所以河东人对六国，并没有什么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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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人为了阻止吾等，加派人手盯着河防，可以当场放箭，不少邻里死在滩

&esp;&esp;“赵成放六国群盗河东，魏盗赵盗自轵关，楚盗自茅津，每至一，皆绳各县吏，屠戮秦人。”

&esp;&esp;即便如此，冒着命危险偷渡的人，也有十之二三未能成功。

&esp;&esp;吴广对去疾：“最初是零星的几人，到近日，已是整个里、整个乡的逃窜了……”

&esp;&esp;河东归秦，是在秦昭襄王二十一年，左更司错攻魏国河，魏国献安邑，秦国的法是，驱逐城中的魏国百姓，招募秦人迁往河东，赐给他们爵位，同时赦免罪人，迁居此。

&esp;&esp;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说着一河东音。

&esp;&esp;经济上，为了给撤回河东的六国大军凑足吃，魏国对河东人继续课以重租，仍如故秦时的五成……

&esp;&esp;于是，不少家园被毁的河东秦人开始逃离故土。

&esp;&esp;“辛君请随我来！”

&esp;&esp;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合计，河东人觉得，好像还是秦朝统治时日比较安定好过。

&esp;&esp;于是河东的普遍况是，城里住的是秦地来的移民，而城外则是河东土著。

了得计的笑，去疾一来，那些吃他军粮的”累赘“总算能甩去了。

&esp;&esp;“是这半个月间，从河东郡逃过来的。”吴广一边介绍，还让人将里面自称是三老、啬夫者来，将事经过与去疾再说一遍。

&esp;&esp;比如他们将彘尼泡充气绑在上，提供浮力，还得在前喝上一大碗煮好的姜汤，虽然辛辣无比，但能驱寒，不至于在途中被冻死。男人在里游，女人和孩则坐在临时坐的竹筏上，闭目祈求河伯保佑。

&esp;&esp;而六国联军在西河期间，皆由河东提供粮秣，原本富庶的河东被狠狠压榨了一通，魏相张耳派遣自己的门客到各地任官，全面恢复魏国旧制。

&esp;&esp;向去疾诉苦的二人，讲述了这一路的艰辛。

&esp;&esp;这是六国的老路了，他们打着诛暴和复仇的名义起事，维系士卒前的动力，便是对秦吏秦人的报复，和不断抢夺的战利品。

&esp;&esp;在政治上，打击面渐渐扩大，在河东居住已几代人的秦人，从统治者成了被统治者。

&esp;&esp;吴广带着去疾，来到大营南面，由篱笆围起来的另一片营地，这里的屋舍帐篷更为简陋，里面住满了人，既有蓬垢面者，也有衣冠士人。

&esp;&esp;这过程里，河东各县官吏，直接投降还好，一旦有所抵抗，就会被残酷杀死，其家产被抢个光。

&esp;&esp;这几名地方小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河东自六月份沦陷于六国后，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