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夫的规矩，但冯去疾毕竟是左丞相，牵涉甚大，主审此案的阎乐也未敢对他动手。

&esp;&esp;狱吏喊：“冯君，李丞相来看你了！”

&esp;&esp;冯去疾起，看着狭窄牢狱里摆上的案几，酒菜，苦笑：“通古莫非是来为我送行？”

&esp;&esp;李斯跪坐在草席上，为冯去疾倒了一盅酒：“言之尚早，你的案，未有定论。”

&esp;&esp;冯去疾扶着案几：“通古，吾虽是庸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宁战死也不会降敌，我亦从未有过谋叛之心，我无罪！”

&esp;&esp;“去疾，汝罪有八。”

&esp;&esp;但李斯却不提赵等辈罗列的那八条，只笑：“汝为秦吏治民，四十余年矣，始皇帝初继位时，任你我二人为郎官，朝夕问对，君臣相得，此罪一也。”

&esp;&esp;“一统之前，我作为客卿，在外行谋臣，资之金玉，离间诸侯。你在御史，竭尽才，谨奉法令。外合力，故终以胁韩弱魏，破燕、赵、夷齐、楚，卒兼六国，虏其王，始皇帝终为天，此罪二矣。”

&esp;&esp;“一统之后，吾为廷尉，汝为御史大夫，同为始皇帝画策，废封建，立郡县，立社稷，修宗庙，使秦大改前代之弊政，此罪三矣。”

&esp;&esp;“吾二人同为丞相后，损益律令，平斗斛度量文章，布之天，以树秦之名，此罪四矣。”

&esp;&esp;“治驰，兴游观，随始皇帝巡视九州，以见主之得意，此罪五也。”

&esp;&esp;“始皇帝不幸崩逝，你我同为先皇钦定的辅政大臣，拥立今上继位，商议缓刑罚，薄赋敛，以安天人心，此罪六也。”

&esp;&esp;“恰逢黑夫叛，六国复辟，汝又受命于危难之际，东至南，为通武侯监军，转运粮秣，如履薄冰，此罪七矣。”

&esp;&esp;“汝为报先皇恩德，为大秦社稷，奔波四十年，直到被捕前一晚还在书写奏疏，真是呕心沥血，此罪八也……”

&esp;&esp;李斯朝冯去疾揖及地：“这便是我在陛面前，陈述的冯君八项大罪！”

&esp;&esp;“也只有通古还记得了。”

&esp;&esp;冯去疾有些动，老泪纵横：“通古懂我，通古信我。”

&esp;&esp;“我自然信你。”

&esp;&esp;李斯动容：“天人都知，冯去疾若也暗中谋叛……”

&esp;&esp;“那这世上，就再无忠臣了！”

&esp;&esp;……

&esp;&esp;少顷，饮几盅酒，李斯离开前宽冯去疾：“有李斯在，狱吏不敢动冯君，且安心等待，斯定会竭尽全力，解救冯君！”

&esp;&esp;冯去疾信之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