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滩上，那些越人早已不见踪迹，只剩满地的尸和鲜血，以及河边被抛弃的木筏，证明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esp;&esp;见友军过来，军正丞去疾笑容满面地走来，朝安圃拱手：“安都尉，不曾想，吾等押粮的末队，也能混到一场小捷！”

&esp;&esp;“小捷？”

&esp;&esp;去疾指着兵卒和徭役砍了后堆积在河边的首级：“力敌越人上千，斩首两百，兵民伤亡不到五十，岂非战捷？等这些船再，除了粮，恐怕还要专门腾一艘来装人了！”

&esp;&esp;说着，去疾还让韩信过来，介绍：

&esp;&esp;“舍舟登岸，结阵而战，此皆韩百之功也。”

&esp;&esp;安圃看着前这个材大，却年纪轻轻的百夫，不由惊讶：“汝等靠不到一百人，挡住了越人上千人攻？还斩首两百！”

&esp;&esp;韩信拱手：“不止一百，加上划船的徭役，也有五六百人了。”

&esp;&esp;他指着搁浅的船队，向安圃解释先前的战斗过程：“冲上岸后，众人合而为一，持弓弩者站于船上，其余结圆阵保护，站在中或岸上，以盾牌矛戟挡住越人，便能占尽优势。”

&esp;&esp;“而那些划船的徭役，他们虽无弓弩矛戟，却有砍柴用的砍刀，彼辈听说南越人好人，畏惧之，亦能拼死而战，为我守住阵脚。纵然越人骁勇且众，但极其散，分而为十，番攻，仍是飞蛾扑火，几次扑上来都被打退，死伤惨重后，便各自退走了……”

&esp;&esp;韩信只没有说，在武昌营监督这群民夫砍柴伐木之余，他也拿众人当试验品，分了一行伍，练了练军阵。虽然也有人暗暗骂他“之徒”“懦夫”。但有被韩信砍掉脑袋的伍先例，明面上的命令，无人胆敢不尊，所以虽不如正规军，但也略有秩序。

&esp;&esp;不曾想，却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esp;&esp;安圃听罢后，暗暗惊奇，问韩信：“你叫什么？”

&esp;&esp;“韩信……”青年垂，低声。

&esp;&esp;安圃有些不悦：“堂堂八尺男儿，说话怎如此轻声细语，你方才是如何指挥的？”

&esp;&esp;他不知，韩信在指挥时，可是嘶声力竭的……

&esp;&esp;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远到淮街，或许是在秦营之中，韩信自报姓名时，却总是不自觉地放低音量。

&esp;&esp;因为韩信知，此名一直与“之徒”“穷而无行”联系在一起，引来他人嗤笑……

&esp;&esp;虽然韩信曾说，此事叫别人知也未尝不可，但心里，总还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