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石郡丞。”

&esp;&esp;喜摇了摇：“我以为，任官不在朝野，俸职并无低，不是斗还是两千石，还不都是秦吏？都要遵循律令。”

&esp;&esp;他指着自己斑白的胡：“但除了能背律令，老朽别无他才，混迹地方三十载，籍籍无名。朝廷突然召我都，实在惶恐，生怕不能胜任，坏了国事。”

&esp;&esp;此言诚挚，像极了后世的老党员，让黑夫有些动容。

&esp;&esp;“但喜又闻，御史府之职，乃督查官员，修正律令。近几年来，朝廷律令课征越发严苛，休说黔首难以应付，连官吏都快不过气来，总觉得有不妥之。”

&esp;&esp;在喜里，律令，是维护地方秩序的本，决不可违，法理必须大于人。

&esp;&esp;但若是，朝廷苛令成了破坏地方秩序的主因呢？

&esp;&esp;那这律令，定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esp;&esp;过去他地位卑微，无能为力，只能默默遵循，可现在，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esp;&esp;“此番去御史府，喜别无他求，只望能以自己绵薄之力，将我在地方上所见所闻告知御史大夫，对律令课征稍加损益。”

&esp;&esp;黑夫：“喜君明律令，定能一位好御史。”

&esp;&esp;他心里却不以为然，国家领导人膨胀了，思想了问题，你去督责立法机关或者财政门，也于事无补啊。

&esp;&esp;生法者君也，守法者臣也，法与法者民也，在这个君大于法的时代，不如何损益律令，终归治标不治本。

&esp;&esp;喜此番咸，可别跟海瑞北京一样，去时踌躇满志，结果却撞上冷冰冰的现实……

&esp;&esp;但黑夫还是恭祝喜，并亲自送他门。

&esp;&esp;二人别时，黑夫慨：

&esp;&esp;“虽然过去许久，但我依然记得，二十年九月底，我与季婴被湖亭诬陷，在县狱诉讼，厅堂前，那扇土墙上写着的字。”

&esp;&esp;喜自然记得自己办公场所的格局，了：“君侯说的是，为吏之？”

&esp;&esp;“对，就是为吏之！”

&esp;&esp;那是每个秦吏，都要熟读的文章，也是秦朝考公务员必读的教材，黑夫至今还能背几句。

&esp;&esp;他回忆：“我那时低贱卑鄙，识字不多，但也能从中看，为吏者的理念。再听喜君主持诉讼，当真如那文章所言，洁正直，慎谨固，审悉无私，微密纤察，安静毋苛，审当赏罚，真是一位好官，让我佩服不已。从那天起，我便立志，也要一名秦吏！”

&esp;&esp;喜有些意外，忙：“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