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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扶苏来了兴趣，正打算多聊聊时，蒯彻却忽然起：“草民听闻，公一路上与士卒同衣，更不以赵地兵卒为外人，为之筹粮，来到燕地，又有礼贤士之名，真乃贤公也！然草民以为，公需要关心的，不是朝鲜、沧海虚实远近，而是其他的，更为要的事！”

&esp;&esp;既然不需要会方言的人当翻译，事便简单了，扶苏随便与蒯彻聊了几句，发现他的确是有真本领的，对燕地通、城邑了如指掌，说起朝鲜之事，也能说扶苏不知的。

&esp;&esp;不过，再好的关系，也敌不过国仇，秦必灭六国，太丹和秦始皇决裂了，杀之而后快！

&esp;&esp;等其他人说完退后，士人才朝扶苏一作揖，用一有些夹生的关中话：“范布衣蒯彻，见过公！”

&esp;&esp;扶苏还礼，他听徐县令说，这蒯彻是当地少有的，读过书的士人，曾游历燕齐，博学广闻，在本县小有名气。

的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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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只是，燕人对秦的恨，也如同太丹、渐离对秦始皇的恨一般重么？

&esp;&esp;太丹酒酣时，唱厚雄浑的燕歌，便是扶苏对这个北方国家的最初印象。

&esp;&esp;倒是最后一人，是个上扎髻，没有冠的清贫士人，穿着皂布衣，手笼在袖里，扶苏和其他人攀谈时，不时抬打量他，捋着三角须，似笑非笑，扶苏也注意到了他。

&esp;&esp;人倒是寻了几个来，都是当地富弟，言谈多是对扶苏的捧，夸他兵如，夸他仁德英武，扶苏听多了也倦，随便应了两句，便让他们离开。

&esp;&esp;在易边绕了一圈，回到范县时，扶苏请当地名为”徐公“的县令，帮自己找一些当地士人来，大军在燕地行走，若有本地人为幕僚，他也更方便了解当地况。

&esp;&esp;督亢之粮，稳定了有些动摇的军心，经验老的杨端和又建议，大军在范县附近休整两日，让在土路上行军多日，脏兮兮的兵卒民夫去易里洗个澡，免得夏后虱蚤从生，传染疾病。

&esp;&esp;这倒不至于，燕人对秦人的愤恨，似乎比赵人更轻些。毕竟两国结仇攻伐，已经是很晚的事了，燕国百姓也不怎么怀念燕王室。只不过，秦始皇为了惩罚燕国，对广郡施行惩罚的重税重役，当地黔首多有抱怨便是了。

&esp;&esp;太丹、荆轲、渐离，这也算是公扶苏的仇家了，他虽然时常谏，被皇帝视为忤逆，可扶苏自己的父皇，对这几个害父皇命的人，无半分同。

&esp;&esp;扶苏则带着亲随，骑在满枣栗之树的易之畔行走，十多年前，这条河，曾发生过一件重要的事：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esp;&esp;“原来蒯先生会说雅言。”

&esp;&esp;扶苏有些奇怪，问他是何事？但蒯彻却不言语，目视室的译者、亲随等人，意思是，此事不足为外人哉。

&esp;&esp;对太丹，扶苏一不陌生，他小时候，太丹还是秦国的人质，时常席宴饮，扶苏还被秦始皇要求，称之为“叔父”。据说，他是秦始皇帝年幼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二人同在邯郸，同为人质，也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