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一是数学，二是乐律，他一直在收集六国曲谱，想要汇编成新的乐律，近来没少往乐府跑。

&esp;&esp;古代制定历法、判断季节，除了依靠天象的观测，还要参考风向。《尧典》有靠通过观察“四方风”来制定历法的记载。而对风的观察，主要靠耳听，目盲但耳聪的瞽矇可以通过判定风向而得到了预知季节的能力。而且古人认为音律的产生也是风的杰作，风为天地之气的混合，也因此产生了“十二律”。

&esp;&esp;如今张苍重修定律历，自然还是要从音律上手，而学过不少古乐曲的渐离，俨然成了他中的活化石。

&esp;&esp;“咸中，能完整奏十五国风的乐师，已屈指可数。”

&esp;&esp;“而能弹《清商》之曲的，天寥寥无几，更别说早已失传的《清徵》《清角》，据说只有先生能奏。”

&esp;&esp;张苍斟酌着语气，经过一个月的相，他与渐离渐渐熟识了，但要请他教自己最拿手的乐曲，是不是仍嫌唐突？

&esp;&esp;“我教你。”

&esp;&esp;谁料，渐离却极其脆，挑明了话题。

&esp;&esp;“我虽瞎，心却不瞎，史之意，我岂能不知？”

&esp;&esp;他直接让张苍将琴拿来，他慢慢弹，让张苍记住谱。

&esp;&esp;这世上，只剩渐离一个会弹《清徵》《清角》的人，这也是秦始皇留他一条命的缘故。

&esp;&esp;但很快，这音乐，便要失传……

&esp;&esp;这亦算是渐离在世间的最后一遗憾和不舍罢，他的徒儿们尽数死于秦伐燕之战，妻女离散不知所踪，空有一本领，却没有传人。

&esp;&esp;“能将此曲传于荀徒，发扬光大，实乃渐离之幸。”

&esp;&esp;渐离也不知自己有多少时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张苍将两首乐曲的谱记载麻纸上后，渐离停了手中的琴，空的双目看向外面，了笑。

&esp;&esp;“我要走了。”

&esp;&esp;张苍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才发现外面来了一群人，是皇帝边的谒者和郎卫。

&esp;&esp;谒者声：“乐师渐离，陛燕居，召你奏乐助兴，这便同我一起去罢！”

&esp;&esp;这是皇帝一月之，第六次召见渐离，可知是多么喜他的音乐。

&esp;&esp;渐离起，让一旁的侍从帮自己整理着装，又将筑抱在怀中——他总不肯让助手碰它。

&esp;&esp;怀抱着筑，渐离朝张苍微微躬。

&esp;&esp;“还望史能勤学谨记此曲，勿要使之，成了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