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面，女则跟着官府的庖厨学面发面烤饼之法。还有民谣曰，‘宁馕饼一，不吃麦饭一筐’……”

&esp;&esp;磨房亦是新鲜事，是黑夫向史腾提的主意。关中的麦氏已经有畜力的石磨，而南郡的连机碓也已是十分成熟的技术，两者结合，把舂米的碓换成了磨面的石磨，便能磨来。

&esp;&esp;于是从上个月起，史从南郡请来的工匠和秦墨合作，在渭、丰、灞各个移民，陆续建立数十个磨房。

&esp;&esp;关中人第一次见到这不用人畜之力，就能自己运转的械，惊奇不已。但本地的老秦人，看完闹后，却无人走磨房磨面。

&esp;&esp;习惯的顽固是极的，就拿黑夫自己为例，偶尔吃一顿麦饼可以，让他顿顿吃就受不了了，他还是更喜前世今生陪伴自己数十年的稻米饭，南方人更有“吃煞馒不当饭”的说法。

&esp;&esp;所以关中本地人也宁可吃自家产的粟黍，也不肯碰闻上去香的麦饼，唯独山东移民别无选择，只能被迫饼……

&esp;&esp;“小麦和面在北方的推广，就从数十万山东移民开始吧，先让他们吃惯麦饼，到了七八月，再让所有人都在地里麦，如此便能成形成一个良循环，慢慢扩大宿麦在关中的播面积。”

&esp;&esp;麦比粟要产，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但在历史上，这个过程从汉代开始，直到唐宋才初步完成，一千年时间里，麦在北方都是杂粮。

&esp;&esp;黑夫还宽程商：“以沣、渭作碾、磨，并转五，每个磨坊日碾麦三百斛，能到这，程君和秦墨们功劳不小！”

&esp;&esp;但墨者的圣母病又犯了，程商迟疑地说，他以为磨收的磨面钱也太贵了，乃是暴夺民衣之财，夺民之用……

&esp;&esp;“反正不必人畜之力，何不让百姓免费使用？”

&esp;&esp;墨家太理想主义了，黑夫哭笑不得：“建立磨坊可了不少钱帛劳力，看守磨坊的官吏也需要俸禄，若是磨坊不能盈利，官府便没有动力修筑，恐怕不多时便会废弃。”

&esp;&esp;程商不知，这个主意，还是黑夫给史腾的。

&esp;&esp;磨面每石收取三十钱，相当于把数百万麦卖给山东富了。等到明年上计时，史腾不但稳定了关中粟价，还通过磨坊赚回了麦钱，如此醒目的政绩，定能得到皇帝赞赏……

&esp;&esp;也算黑夫送史腾的红利了。

&esp;&esp;“这便叫羊在羊上，反正山东富不差钱。”他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