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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在，上赣君十分合黑夫，当秦军经过一个半月的艰难跋涉，于三月中旬抵达上赣小邑时，这里竟已成一座空城。

&esp;&esp;“上赣君从南的越人得知将军大军来伐，便带着邑民南逃了。”

&esp;&esp;仅剩的数人不想离开此，躲了来，被秦军抓获后，用极难懂的当地方言对黑夫如实讲述。

&esp;&esp;”逃？“

&esp;&esp;黑夫的手们面面相觑，在众人看来，这上赣已经是世界的边缘，上赣君还能逃到哪去呢？

&esp;&esp;徐舒提醒黑夫：“上赣以南百里，还有一座厉门，那才是楚国的极南之境！”

&esp;&esp;于是，在上赣城休整数日后，黑夫又不得不带着一半军队，亲自赶赴厉门。

&esp;&esp;厉门位于后世的大庾岭，这里地势崎岖险恶，十余里山岭，只有一条石小径蜿蜒向上。

&esp;&esp;待他们气吁吁抵达这座只能称之为“哨卡”的石小关隘时，与上赣一样，黑夫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楚王已死，楚境已丧，那些不愿意被秦统治的楚人自知无法抵抗，连这里也放弃了。

&esp;&esp;黑夫登上了两丈的关隘，这里也是大庾岭的最，向南看去，他只望见了比一路来的森林还要古老、还要密集的带雨林。参天的大树、缠绕的藤萝、繁茂的草织成一座座绿迷，一望无际的林海，令人震撼又恐惧。

&esp;&esp;“他们还能逃到哪里？”黑夫看向徐舒。

&esp;&esp;徐舒也没想到楚国最后的封君这么能跑，拱手：“厉门之南，便不再是楚国之境，而是南越诸所在了……”

&esp;&esp;“据说在南海之滨，有一座小邑，名为楚，是楚国商贾与南越人贸易犀角象齿、翡翠珠玑之所，上赣君或许是要逃到那。”

&esp;&esp;是了，黑夫心中了然，此关此岭往南，便是广东。

&esp;&esp;上赣君可以跑到楚去，但黑夫不打算追了，他的南征，到此为止。

&esp;&esp;这时候，在关隘另一侧查探的季婴发了大呼：“司，这有字！”

&esp;&esp;等黑夫与众人去到关隘的另一侧后，发现黑的关隘墙上，果然用暗红的鲜血写着楚国的虫鸟文字。

&esp;&esp;秦军士卒看不懂，但征楚国这么久，与楚人的简书打久了，黑夫也大致能猜来是何意。

&esp;&esp;这是一句自从楚国灭亡已成注定后，在楚地十分行的话，据说是楚国一位士南公所言。

&esp;&esp;在淮北，淮南，在鄂地，在江东，都有楚人遗民在低语诉说，在振臂呼，在心里默念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