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由又是一惊，再度一阵疼痛，他缓了缓后，打量着周围这片陌生的林：“此乃何地？”

&esp;&esp;太远的事想了也没用，先脱离险境再说，李由便抬问。

&esp;&esp;“可惜了。”

&esp;&esp;“短兵五百主何在？”

&esp;&esp;李由想让人拿地图来瞧瞧，黑夫他们却只是面面相觑，尴尬地说：“都尉，撤得太匆忙，没带地图。”

&esp;&esp;面容憔悴的秦国墨者程商也走了过来，他同样是夹在军之中，与唐夫、唐铎失散，最后只能跟着这支队伍往南来了，一路上，他都在暗暗算着行程。

&esp;&esp;李由叹了气，昨夜他受重伤后又摔车，一度昏迷，期间被短兵放置在车舆里，也是半昏半醒，失去了指挥的能力，所以对后面发生的事并不知晓。

&esp;&esp;无人响应，黑夫的低了来：“五百主为都尉殿后，死于军之中了。”

&esp;&esp;黑夫禀报：”共收拢了六百余人，其中四百人是短兵。军吏则只剩三名短兵百将，还有另一位普通百将“

&esp;&esp;“这么少！？”

&esp;&esp;“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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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由大惊，他统帅的南郡兵没有满编，不像其他都尉那样，麾有万人，但好歹也有五千，怎么只逃来了这么人？

&esp;&esp;弃军而逃和力战不敌，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会被认为是“国贼”，罪不容赦，后者则是无奈之举。

&esp;&esp;李由无奈，好在他本就是上蔡人，对周边城邑有印象，便指着几个短兵百将，在地上画了大致的方位来。

&esp;&esp;黑夫在叙述他们昨夜撤离时见到的场景，蒙恬大概收拢了两万残兵，如今他们已经知，带着众人围攻项城的不是李信，而是蒙恬。

&esp;&esp;所以秦国一直延续了这传统，对战败将领不会太过苛责，毕竟除了武安君白起，没有人敢说自己能百战百胜。

数倍楚人，守到了最后，也不算弃军而逃。”

&esp;&esp;“汝等一共收拢了多少人？”

&esp;&esp;与敌军力战，却不幸战败的将军们，虽然理也要死，但仍能以爵位抵罪。这项制度在秦国历史很悠久，早在秋之际，秦穆公便宽恕了在崤之战里大败于晋军，还了俘虏的孟明视、西乞术、白乞丙三将，恢复他们的官职如故。数年后三将一举雪耻，将兵伐晋，渡河焚船，大败晋人，以报殽之役。

&esp;&esp;过去王龁、蒙骜等大将也都打过几次败仗，甚至是大败，覆军失地，最后都靠着以爵位抵罪，也没被死，沉寂几年后，又得到了任用。这些将领在事后，会取教训，更加钟于立功雪耻。

&esp;&esp;首先是向着东南方潺潺淌的颍和汝，接着是星罗棋布的各城邑……

&esp;&esp;“此战主要罪责在李信、蒙恬，我以爵位抵罪，至多会被免为黔首。”

&esp;&esp;黑夫和旁边的翟冲等百将对视一后，告罪：“还未告知都尉，当时势危急，兵卒四散，大多数都沿着颍往西奔走，但吾等见楚军也派遣车骑追不止，便没有选择往西，而是往南走了……此事乃吾等共同商议，还望都尉勿怪。”

&esp;&esp;“项城以南四十里外。”

&esp;&esp;“往南？”

&esp;&esp;“蒙恬将军退往的方向，当是顿、城一线。”

&esp;&esp;“楚军的追击路线，也当是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