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谢谢玉章哥哥。”

其实这书聂伯年已经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都已倒背如了，他有个小小的怪癖，养病时看已经看过的旧书，因怕读到不喜的书会令自己生气，生气影响的恢复，所以他喜看自己“筛选”来的那些自己喜的书籍。

不过宋玉章的声音很动听，简直是把旧书读了新滋味。

宋玉章读着读着也发现了书本上的翻阅痕迹，于是便：“这书你读过？”

聂伯年诚实：“我读过许多遍了。”然后他又补充：“但我还是很喜。”

宋玉章笑了笑，在他柔的脸上亲了亲，“伯年，你真是个讨人喜的小孩。”

这样直白的赞令聂伯年红了脸，他镇定：“谢谢你，玉章哥哥，我也很喜你。”也仰起脸在宋玉章脸上亲了一，他亲完坐好，正看见门的聂雪屏，于是惊喜：“爸爸！”

宋玉章也跟着回了。

聂雪屏仍然是很正式的打扮，西服，白衬衣，领带同外是一的，着暗丝巾。

聂雪屏目光看向两人，与宋玉章目光相撞后微一颔首，“小宋先生。”

打招呼的语气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像是两人之间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宋玉章也了，“聂先生。”

聂伯年很兴，“爸爸，今天医生叔叔说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聂雪屏走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辛苦了。”

聂伯年开心地笑了笑。

聂雪屏看了一宋玉章手里拿的书，这才又看向了宋玉章，“小宋先生在给伯年读书？”

“是，”宋玉章笑，“其实这书伯年都看过了，倒是我多此一举。”

“他生病的时候只看旧书。”

“原来如此。”

“看了好一会儿书了吧，”聂雪屏温声，“躺歇歇，养养神。”

“嗯。”

聂伯年乖乖地被窝，聂雪屏替他掖了掖被，余光瞥向宋玉章，宋玉章已经站起了，正温柔带笑地注视着聂伯年，聂伯年对他一个可的笑容，宋玉章也笑了笑，“好好养病。”

病房卧室的灯都关了，只留边上一盏，宋玉章与聂雪屏一前一后走卧室，外间的灯倒是通明，从往拉了两个人的影。

“来看伯年？”

“是，”宋玉章低垂着脸笑了笑，“也不止。”

不止，他又不说了，就像那天一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叫人自己去想自己去猜。

聂雪屏俯视着他，目之所及，能望见宋玉章乌黑柔的发和光洁圆的额。

他连额都生得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