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什么理由要求他暂缓取用？”

宋玉章往树走了走，嗅着叶好的香气，他轻声:“今日我在沈成铎那碰上个小丫。”

“那小丫十二岁，被她亲生母亲卖给了个大烟鬼。”

“三哥，你觉着这小丫日后会是什么场？”

宋齐远眉微皱，“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这又跟廖局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宋玉章扭过脸，目光平淡，“你知她母亲为什么卖她？”

“家里没吃的了，实在没法了，老爷你行行好。”

宋玉章缓声学了那女人的话，随后:“若是银行倒了，三哥你又知不知会有多少这样的母女现？他们要的不多，只是一吃的。三哥你要什么？你一定觉着你要的也不多吧？”

“你要的是宋三少潇潇洒洒衣袖一挥，便是小白楼里满堂彩的谢三少爷赏，要的是随心自在不问世俗，三哥你心中有怨气，怨自己不由己地被卷你不想参与的事之中，但是三哥，你过了多少年宋三少的逍遥日，比起他们，你这辈有没有为‘那一吃的’发过一刻的愁？”

“少年不识愁滋味，三哥你是少爷不识愁滋味！你这说好听了叫不人间烟火，说难听了就是矫作！你自己的痛快难不成比世间一切东西都还要更重要？”

“三哥，你好好想想，你都用了这聪明的脑到底过些什么有用的事？”

宋齐远一字不发，面若白纸，其实有些理他未必不懂，只是假作不知，扛不起又逃不掉，心中来回拉扯，始终不能彻底地倒向哪一侧，这是他的弱，亦是他的悲哀。

“廖局那不用你面说服，你只需同他搞好关系，日后帮忙引荐就是了，我也不是故意要逃这差事，只是我也确实有要忙的地方，现在不便说，日后三哥你就知了。”宋玉章声。

宋齐远默不作声了一会儿，缓缓:“好。”

宋玉章:“三哥你吃过饭了么？没吃过的话，留来吃饭吧，家里的厨你们一个都没带走，吃了这么多年，想必在外也是吃不惯的。”

“不用了。”

宋齐远失魂落魄地走了，宋玉章却是神焕发心极好。

从宋齐远对小玉仙的态度来看，他就知宋齐远有可动摇之。

温煮青蛙也煮了不少时日，今日一剂猛药去，宋齐远至少也松动了有五六分，迟早会连人带钱全落到他手里。

到时候他不往死里使用宋齐远都算是宋振桥死的冤枉！

宋玉章上去，宋明昭在给他被窝，了床去抱他，“外面这么凉，你外都不穿一件，上那么冷。”

“穿了，回来又脱了，”宋玉章在他脸上亲了一，笑盈盈，“方才三哥在，我瞧你不好意思，来，让我多亲两。”

宋明昭如今单同宋玉章在一起也不那么害羞了，两人亲了一会儿，互相搂抱着，宋明昭:“你在同三哥说了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

“银行的事。”

“银行？你想让三哥银行帮忙么？”

“是有这个打算。”

宋明昭“哦”了一声，语气有些闷闷的，宋玉章抬看他一，“怎么，你不兴？”

宋明昭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