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才十二岁，我卖给了他，就卖了他两百块，他也要骗我，烂肚黑心肝，全家不得超生……”

女人哭得昏天暗地，无论如何就是坐在地上不肯走，宋家银行的保镖要打，被宋玉章喝住了。

“住手。”

保镖们一见宋玉章那压倒凡俗的风度便知这是新任行宋五爷，忙：“行，这女人在这里闹事，她卖女儿得了张两百的票据，那票据上写的是我们银行，但上的章是假的，是张假票据，这事每日都有，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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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上的章是假的就是假的？！”

女人见有人，忙站起改：“这票据是真的，印章也是真的！”

宋玉章：“拿来我瞧瞧。”

女人连忙将里揣的票据递了过去。

宋玉章接了票据一看便知这张票据的确是假的。

女人已经跪磕了，“老爷行行好，家里没吃的了，实在是没法了，老爷行行好，您看看仔细，您看看仔细。”

宋玉章目光掠过票据，在女人上略作停留，递了票据给旁的保镖，“去帮她换。”

保镖有些乎意料，不过他只惊讶了一瞬，便立即：“好的。”

跪在地上的女人比保镖反应还要慢上许多，傻愣愣地还维持着预备磕的姿势。

宋玉章单膝俯去，“起来吧，去跟人换钱。”

女人抬起脸，面上俱是泪，“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女人跟着保镖去，宋玉章仍立在银行门。

宋家银行所的地界乃是海洲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周遭百货商店、表行金店、舞厅赌坊都是不计其数，相伴的是街边暗衣衫褴褛的人也不少，这地方有钱人多，乞讨也比别的地方好乞讨一些。

宋玉章想起当年他与杏逃亡时的日。

最艰难时杏曾拉着他的手说：“少爷，实在没吃的，你就把我卖了吧。”

她是真心实意的，目光之中全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小隶的悲苦，而是平静又理所当然地计算着自己的价值，她原本就是被家里卖来的，对这很有经验。

卖儿卖女，不过换一吃的。

宋玉章转又回到银行。

女人正换了钱来，见到他便害怕似地抓着的衣服跑了。

宋玉章知她是怕他反悔。

其实他也无所谓，反正这银行上就要倒了，能顺手给“一吃的”，就给一吃的吧。

宋玉章重又回到二楼。

他这是一回不待在办公室，而是俯瞰银行里的众生相。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很普通，取钱存钱，也偶有争吵之。

太普通了。

这些人普通得永不会宋玉章的目标之中。

实在是太普通了。

柳传宗回来了，提着个小箱，上楼碰见了正俯瞰的宋玉章，便：“五爷，钱换好了。”

宋玉章目光冷淡地扫过他手中的箱。

“换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