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个人比他先抓着了宋玉章。

“翰民？”

宋玉章很吃惊。

陈翰民远远地就看到了宋玉章的背影，他跟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住，上前去抓了宋玉章的袖。

“宋……”陈翰民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我听说了，你是宋家的五少爷。”

宋玉章也笑了一，他反手拉住陈翰民的胳膊，闪了街边的小巷。

二人甫一巷，陈翰民就抱住了他。

宋玉章双手垂在一侧，既未回抱他，也未推开他。

“宋先生……”陈翰民还是像在船上一样称呼他，梦呓般地“嗯”了一声，他，“……我真想你。”

原本陈翰民是想好了的，回了家就不能再胡来，缘缘，见了光就该散了，他同宋玉章不都是心照不宣的么？可自从回了家，陈翰民便满脑都是宋玉章的影，梦里都是滔天浪中宋玉章抓住他手时锐利而温柔的神。

宋玉章柔声：“你先松手。”

陈翰民是拼了命地压住去追人的冲动，现在真抱住了，哪还有松手的理，他不肯，撒：“不，我想你。”

宋玉章垂脸，目光落在陈翰民的发旋上，无声无息地笑了，“可是我不想你。”

他语气柔宽和，陈翰民当他是玩笑，嗔地说了句“讨厌”，随后他便被决地从宋玉章上撕了来，宋玉章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一臂远的距离，“翰民，我是说真的。”

陈翰民有傻住。

宋玉章面上神笑模笑样的，“咱们不是说好了，了船就当没那回事，对么？”

陈翰民还是傻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宋玉章，像一丢了魂。

宋玉章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毫不动心地轻声：“翰民，别犯傻。”

陈翰民在他清透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宋先生……”

“难不成你喜我了么？”宋玉章低低，“是真喜么？”

陈翰民睛定定地看着他。

“真喜，就现在去街上喊一声，”宋玉章面带微笑，“我就等在这儿听响。”

陈翰民脸微微发白。

面前的宋玉章与他梦中的宋玉章相重叠了，冷冰冰的，俊无匹，还带了杀气。

“不敢么？”

“我……”陈翰民迟疑着，脚步还是不动。

宋玉章语气转柔，温和：“好了，乖宝贝儿，不必想了，你只是一时糊涂。”

“……”

“翰民，人不要犯贱，不会有好场，我知你是个聪明的，”宋玉章自而上地摆了摆手，“回家去吧。”

陈翰民游魂一样地转了巷。

宋玉章独自留在小巷里，颇想来上一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