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笑，“三爷，我没读过书，嘴笨不会说，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去问别人，咱们真没见过得这么好的，真就不像人，神仙似的。”

“神仙，你见过神仙？”宋齐远边往上走边随，“小白楼的那位小玉仙？”

“三爷，您这可就说笑了，那些人哪能跟五爷比啊……”

宋齐远脚步轻快，笑声从他的嘴中溢，他一向对人没什么架，朋友闲谈一般：“有什么不能比的？不都是人吗？这世上哪有什么神……”

楼梯转过去，有人正在拐角候着他，青年一手扶着楼梯，一手垂在侧，他脸并不是特别的好，带着一病态，居临地站着，面目神很柔和，风度翩翩地对他一笑，那笑容似是的，幻化成雾地向人袭来，同时伴随着他诚恳而动听的一声——“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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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了，爸爸胃也越来越不好了，老姜回老家以后，我来一次就觉得爸爸瘦一些，静，要么你还是把人请回来吧？”

“大，你误会了，他不是因为换了厨，是新纳了个小姨太太，”孟静对孟素珊一笑，“他老人家力扛不住了。”

孟素珊拿着手绢掩住，声音压得低低的，很受不了她这弟弟的无遮拦，“老二，你怎么这样说爸爸。”

“我那是实话实说。”

“那你也要劝劝爸爸呀。”

“还是你去吧，”孟静翘起脚，“我同他没话说。”

孟素珊叹了气，低沉默一会儿，转脸又是个温柔的笑脸，“我听你夫说，你救了五弟，我要替他谢谢你。”

“哈，”孟静笑了一声，“不客气。”

孟静往后一仰，“你打算在这儿躲到什么时候？”

“晚上吧，他们兄弟见面肯定要说说话，还要去见见公公，晚上再说吧。”

孟静凝视了孟素珊，孟素珊与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弟，温婉几乎是从不生气，毕生的志愿便是成为一名贤妻良母，对于自己的丈夫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孟静有时认为宋晋成放着这么个好妻还不老实，在外搞两座小公馆着实是不像样，有时又认为以孟素珊这样的，无论如何也确实是不住宋晋成。

他们兄弟团圆，她就自觉地从家里去，生怕自己这个外人在家不方便，亦或是知自己的丈夫其实并不迎这个外来的弟弟，不想让丈夫在她面前难堪……总之，孟素珊是个贴的好妻，而宋晋成是个王八。

这么一想，孟静连半办砸了事的愧疚也没有了，他对孟素珊：“留来吃晚饭吧。”

“我等等看。”

“留，”孟静斩钉截铁，“我让厨房烧你吃的菜。”

孟素珊柔和地笑了，“那就听你的。”

无论是父亲、丈夫，还是弟弟，孟素珊对于他们的要求总是无法拒绝。

吃了午饭，孟素珊说要去趟中月堂看诊。

孟静皱了皱眉，“还在吃药？”

“嗯。”

“不是宋晋成的问题吗？”

“吃那个药也调理的，吃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