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堂起把火折放在顽石上方，照亮了周边方寸之地，枪在了侧，提刀走雪地：

因为枪不便携带，永远占着一只手，专门用枪的江湖客，多半比较务实，且胜负较。

断声寂在南朝位列八魁第四，公认的枪第一人，他拿两把刀上去单挑，没被大枪戳死，已经足以说明武艺的霸。

席天殇牵着匹，重新顺着陡峭山往走去，扮相较之上山的人气态，明显多了几分狼狈。

嚓

火折弹开，一昏黄微光，现在不远的风雪夜间。

“嘶——”

席天殇并未否认这话，形如同在天地间的一把利刃，转而：

刀枪只是两兵，但刀客和枪客完全是两人。

山巅风雪潇潇，一人一沿着陡峭山往行走。

“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同为江湖游，你我能在此地相逢，也算得上缘分。”

缰绳松开，匹自顾自跑去了一边。

人影斗笠着黑袍，标准的江湖客打扮，右手搭着膝盖，左手则环着一把靠在肩膀上的刀，只能看到线条冷峻的侧脸，坐姿闲散而平静，就好似一直坐在此地，等待着远而来的朋友。

本来整洁的衣袍，被碎石枪挂的破破烂烂，胳膊肋还有几条，虽然只是外伤不影响行动，但看起来着实不怎么像个横行一方的巅峰武魁。

不过这也不是席天殇武艺不行，而是对手有过于厉害。

席天殇作为北梁刀中魁首，刀客见的太多了，初以为断声寂比夜惊堂厉害，但现在发现，夜惊堂似乎比断声寂更加纯粹。

嚓嚓嚓——

虽然只是一，席天殇便明白这次找对了人。

照席天殇的推算，断声寂现在这里，目的应该和他一样，是来杀夜惊堂的。毕竟断声寂宰了南朝枪魁接班人的事儿，南北两朝人尽皆知。

可惜的是，他运气并没有这么好。

“受人所托，来取阁命，顺也分个低。虽然没和轩辕朝打过，但我腰间这把两尺梅，是给他练的，他不是我对手。听说你的刀很快，不知能不能快过我这把云苍。”

这是两完全不同的气质，前的江湖客，虽然和断声寂一样锋芒毕，但明显更飘一些，就像是草原上的野、浪中的孤舟——我可以漫无目的随波逐，但任你是谁，也休想让我的前行方向改变一丝一毫，这是专属于江湖刀客的锋芒。

“……”

踏踏踏……

席天殇脚步猛然一顿，手握住了腰间刀柄，伶俐双望向火光来源，却见十余丈外的雪坡顽石，靠着一个人。

雪湖这东西，六十年才有一批，无论在哪里都是绝对的通货，刑徒找到一都能免死那。雪湖药，能让经脉尽断的武夫恢复如初，也能修复练功现的暗伤、给徒弟打底等等。不现在有用没用，只要有机会拿到，就没人能拒绝。

席天殇是纯粹江湖人，和北梁朝廷没啥关系，冒这么大风险过来暗杀，除开自认‘刀法第一’的傲气外，还有就是左贤王给的有多——许诺他办成事后，给他一条北方商路；顺带这两年雪湖开后，给他分一。

“狂牙的刀，天间公认的最快，但起手不中，满盘皆崩，并非无敌。”

匹不慎踩空山岭，他刚刚把拉起来，还没走上几步，忽然听到风雪之间传来一清朗嗓音：

席天殇有心思和断声寂合作，但又怕这人靠不住，为此还是选择的单枪匹行动，在藏龙岭摸索，看能不能碰上断声寂或蒋札虎，和夜惊堂手，他好来个渔翁得利。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人刀能快过我，伱要比过才知，说明你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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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知枪厉害，剑更帅，还选择练刀的江湖客，多半更喜浪迹江湖无拘无束的自由。

席天殇在雪坡上站立，面向顽石的年轻刀客，开：

在雪崩发生时，席天殇其实就已经发现他找错了人，但断声寂和夜惊堂都是南朝人，他不确定两人关系，对方还先动手，他肯定不能停手。

而他不敢停手，断声寂占上风，更不会主动停手，于是两个人就互相使绊，最后全被雪崩冲到了山沟沟里；他借此脱，断声寂自然也没再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