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些不过气来。

“皇上，来有些时候了，咱们回正殿去吧，皇上之前不是说要臣妾侍奉笔墨吗？皇上批折，臣妾帮您研墨可好？”

承佑帝听着这话，底闪过一丝绪，嘴上却是应了来，两人便一起回了勤政殿正殿。

许是当皇上的果真朝政繁忙，要批复好些折，所以回了勤政殿后，承佑帝便认真看起折来。

顾窈在一旁研墨，手腕转了一圈又一圈，从最开始会溅几滴墨来，到后来便越来越熟练，手的力也稳了许多。

顾窈微垂着，认真研着手中的徽墨，乌黑的发上簪着的碧玺海棠苏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甚是好看。

承佑帝又一次抬起来，看了一顾窈因着研墨太久额上微微渗的细细的汗珠，还有微红的脸颊，他轻轻笑了笑，放了手中的折，从坐上站起来。

顾窈见着他的动作，底几分诧异：“皇上不看折了吗？”

承佑帝笑：“朕是皇帝，看不完又没有人敢责罚朕，偷偷懒自然也是可以的。”

承佑帝说着，便又问：“窈儿平日里可喜好作画？”

顾窈了：“是喜，不过臣妾绣活虽好，画工却是寻常，往常在家里时，父亲总是说臣妾所作之画纵是细如毫丝，也少了几分自然之。教臣妾绣活的嬷嬷说，通绣艺的人便是如此的，一针一线太过细致，作画时这却是成了短，所以臣妾甚少作画，便是兴致上来随手画一些，也是解解闷罢了。”

“皇上可喜好作画？”顾窈问了这么一句，又忍不住：“皇上自小有名家教导，自然是比臣妾不知要上多少去？”

承佑帝听着，指了指一旁的画缸，示意顾窈从画缸中挑一个拿来。

顾窈会意，此时也起了兴致，便径直上前从画缸中随意一卷画轴来。

打开后，铺在案桌上。

看到画中所作，顾窈微微一愣。

只见洁如玉，细薄光的澄心堂纸上，几苍劲有力、新鲜茂盛的藤盘曲而上，一颗颗势极好的青翠滴、晶莹剔透、粉紫红，疏密有致。藤，一只浑雪白的小兔抬看着累累果实，活泼灵动，神垂涎滴，画笔惟妙惟肖，妙趣天成。

顾窈忍不住笑了，视线却是顺着这幅画移到了右角的落款：“容之”二字上。

顾窈抬朝承佑帝看去。

承佑帝轻轻一笑，随手拿了一张笺，提笔写了几个字：“萧景珣，字容之。”

顾窈没有想到承佑帝会写这个给她，她只知这是萧家的天，所以只知他姓萧，并不知其他。

萧景珣，字容之，顾窈在心中喃喃念。

“上善若有容乃大，当日太傅说朕清冷，便取了容之二字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