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太后轻轻叹了气：“罢了，皇帝你若执意如此，叫那顾氏便是了。”

“只是皇帝,那顾氏份不显,又是初，位分上总不好太过了。”

承佑帝垂眸,回：“此事儿臣心中有数。”

听承佑帝这样说，太后脸上的笑意又淡了几分。

又闲聊了几句,承佑帝便告辞离开,往前朝去了。

承佑帝离开后，太后一语不发的坐在塌上，好半晌才重重叹了气。

方嬷嬷见着太后这般，忍不住声劝：“太后莫要生气，皇上的一向都是这样的，只要定了主意,便是在先帝面前都敢反驳一二的,您是皇上的亲娘,皇上到底还是孝顺您的。”

太后拿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他是哀家生的，哀家怎么能不知他的脾？潜邸时，先帝偏王贵妃，哀家心中苦闷,皇帝便多有孝敬，从外寻好些稀罕致的东西来献给哀家,那时候,我们母境艰难，可皇帝却是最为贴心的。”

“后来，皇帝登基,他的几个兄和弟弟死的死病的病，活来的不过两个，一个十八岁的平王萧禟，一个才十岁的安王萧旦。当时世人都说皇帝弑兄弑弟，凶狠残暴，哀家虽不喜那些话，可心里也觉着皇帝着实太过狠辣了几分。不知是不是皇帝看了哀家的这些心思，那往后，皇帝虽是对哀家孝顺，却也甚少如在潜邸时那般贴心了。”

“再后来，哀家想叫李家女为后，可皇帝却将云徽那丫赐给了平王，叫我李家唯一的嫡女当了那平王妃，哀家因此事病了一场，皇帝也不过允了娴妃，可这么多年，皇帝何曾看在哀家的面儿上恩过娴妃？至今娴妃膝只有玉寰一个女儿。”

“这些话哀家从来不说，便是在娴妃跟前也只劝着她要恭顺收收她那，可满朝都知皇帝不给李家脸面，李家得了个承平公府的爵位，穆皇后那承恩公府都要比李家有脸面。哀家之前一直觉着皇帝便是那样冷的，可如今瞧着他对那顾氏那般上心，不仅时常看她，竟还想着叫那顾孚青过继到顾家，叫顾氏有了个兄，哀家心里突然就觉着不顺当了，所以今日才失了分寸没忍住和皇帝说那些话来。”

太后神黯然，眉间带着几分愁绪：“你不知，哀家多想念潜邸时的那个儿。”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心中也颇有。

这些话太后往日里从未说过，如今一说来，着实叫她有些心惊。

不过想想也是，阖都以为太后生淡薄笃信佛教，从不过问后和前朝之事，可皇帝那样待他的舅家，不肯给李家面，太后心中如何能没有想法。

许是彼此都知这些心思，所以太后和皇帝这些年并不如潜邸时那般亲近了。

方嬷嬷着实不知该如何宽太后，迟疑几许，只声：“不如何，皇上总是从娘娘肚里来的，血脉相连，皇上或多或少总是要顾忌娘娘的心思的。”

“再说，兴许皇上也是一时对那顾大姑娘稀罕得，这世间男向来薄，况且哪里有开不败的事，那顾氏有得的时候便有失的一日，兴许本就不足为虑。”

太后帘低去，底的愁绪丝毫都没有消散，她想了想，：“你去将皇帝来哀家中的事传到坤宁去。就说皇帝想要顾氏尽早，和哀家起了些争执。”

方嬷嬷听着太后这话，心有了计较，忙应了声是便去安排了。

今日太后所言实乃太后的本分，可有些事太后不能，可皇后娘娘就没有这般的顾忌了。

皇后虽贤良淑德，可若是知皇上因着顾氏的事和太后起了争执，心中定也对顾氏生几分忌惮和不喜的。

到时候，顾氏，只要皇后不喜她，暗中动些手脚就能叫顾氏吃尽苦，本就无需太后亲自动手。

只是，太后此举若是叫皇上知了，这母分便愈发淡薄了。

方嬷嬷想着这个，无奈摇了摇，若不是前几日李家的几位夫人又在太后面前诉苦，兴许今日太后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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