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不知该用什么办法去劝一劝这些人，想来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到了陈家村的村，有一块青石碑，陈五娘叫王林停了来，然后喊住路过的一个男娃娃，问他可知果儿在哪里。

这男娃娃认得陈五娘，鼻叫她五，然后说，“在河边捉螃蟹，明天他家就要走了。”

“往南边去？”陈五娘瞪大睛，三叔一家后来怎么样了她不知，梦中她在陆家后宅待了一年多才回陈家村，那时候三叔一家人早不见影，屋都塌完了，连碎砖都被邻人捡走，只剩一地基。

原来也跟风去了南边。

“帮我悄悄的喊果儿来，这个给你吃，告诉他我就在这里等。”陈五娘递了半块粮饼给那男娃娃，托他去找人，男娃娃三两将饼吃了，噎得直翻白，一边咙一边，迈开往河边奔。

陈五娘不想果儿南，多半没好场的，不然灾年过去，三叔一家怎么还没返回故乡呢？可看她又不能和果儿直说，陈五娘正苦想着法，得信儿的果儿已经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看五穿着一净衣裳，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白白净净，果儿还以为自己了，对着陈五娘左看右看，“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他们待我很好的。”陈五娘掐了掐果儿的脸，笑着将边装的包袱递给他，“里面都是好吃的，你快尝尝。”

果儿打开包袱，睛一泛起光芒来，他留着一样样的抚摸，“都给我？五，我分你一半！”

“不用，我还有，在陆家不缺吃的，果儿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要往南方逃难了？”陈五娘问。

果儿将一样样摸过，没舍得吃，他抬起狠狠了两，“村说留在村里没活路，咱村还有二十多人家，有一半要和村往南去。”

陈五娘摸摸果儿稀疏枯黄的发，“南边不好，灾年上要过了，留是最好的，你若信五，就不要走，我隔几日就给你送吃的，陆七爷是大善人，我求求他，或许能让你陆家当差。”

果儿咬着沉默了，虽然爹娘偏心弟弟对他不好，但毕竟是他的亲生爹娘，他舍不得和家人分开。

“你自己想，想明白就来陆家找周事，他会领你见我的。”陈五娘知这事求不来，一切要看果儿自己的决定，看着愈发沉的天，恐怕有大雨，她不好耽误太久，了果儿的脸，“回去了，吃的藏好，别被迫充公了。”

“嗯。”果儿攥小拳，看着逐渐远去的车，满脸的舍不得。他发了一会儿愣，不远响起他娘喊他的声音。

“果儿！果儿！回家了！”

果儿猛地一抖，抱着包袱钻路边的草丛，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暂时将吃的藏起来，才回应他娘的呼喊。

“听到了，来了！”

……

幸好陈五娘回的早，离安山村还有二里路的时候果然天降暴雨，好在冒雨前片刻就能到家。

雨刚陈五娘就惦记起陆彦生的伤来，他伤的轻重和天气关系很大，越越的天气越疼，不知这会是不是加重了。

第16章

想到这些陈五娘不禁加快脚步往听雪堂去，雨很大，一滴滴砸在油纸伞上，地面溅起的雾濡了她的裙摆和绣鞋，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不知怎的，她心里升腾起一不安来。

直到绕过一条小路，看见听雪堂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小娘方明白这不安从何而来，是气氛，气氛太凝重了。雨声掩盖了院里的吵闹，陈五娘心生疑惑，握着伞柄走到听雪堂门才明白为何。

七爷犯病了，疯病。

陈五娘早就知他被人称呼为疯，据说发病时力大无穷且毫无理智，谁都不敢近他，五爷脸上的疤就是七爷犯病时划破的。可拜堂后的这大半个月里，他除了偶尔虚弱寡言，膝盖有伤之外，神状况一直很稳定，陈五娘想当然以为传言是假，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并非空来风。

陆彦生坐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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