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老太爷笑了了，红穗兴的要蹦到天上去，“我家五娘，也是养的好姑娘呢，绣，饭，哪样不会啊，都通……哎呦呦，就要把她嫁去了，婶的我心里实在难过。”

红穗演上了，陆老太爷没空看。

莫媒婆心里门清，陈五娘会不会家事陆家全然不在乎，他们要的是给陆七少婚冲喜的新娘，活着守活寡，死了守死人，你能不能，命数已定。

老太爷瞧清楚陈五娘的脸，满意了，拄拐站起来要走人。

红穗想拦，莫媒婆抢先把她胳膊拽住，毫无顾忌的面带笑容的说，“你安心吧，一吊钱，八斤大米，一个一粒米都不少你！且等着，明天陆家来抬人，五娘嫁过去，粮和钱就给你，我说，晚上好好烧锅，把新娘捯饬好，可明白？”

“明白的，明白的。”红穗喜上眉梢，心里明白这事九成九是成了，拍着脯保证一定把新嫁娘打扮好，面面的上轿，还说了很多早生贵，百年好合的吉祥话。

莫媒婆都听笑了，就算五娘养胖了能生养，陆七爷那副鬼样，可是有孙福的？

但这人奇怪，就是听吉利话，陆老太爷听笑了，正要上车回家，站在院里的陈五娘一阵眩，直直的栽倒了。

“妮儿？你装什么死？赶给我起来，平日像似的结实，熬死了全家独你活，现在装哪门弱！”

红穗急红了，这节骨上死妮果然搅浑来了，好手段，不吵不闹装，倒是有心计。

这婆娘笃定小妮是装来的，舀了一勺就要往陈五娘脸上泼，四月的天，还凉着哩，这嫂的当真是半不心疼，那叔叔的也是个死人，站在一旁只会看着。倒是果儿想拦，被他爹一把揪住后脑勺，提狗崽似的摁在一边动弹不得。

莫媒婆只好来拦，蹲对着陈五娘又摸脸又搓手，摁着人中说不碍事，“陆老太爷你别急，姑娘饿着了，饿的，没要，不耽误明日成亲。”

陆老太爷才有笑的脸立刻又严肃了，像庙里的怒目罗汉似的看了车夫一，随后爬上骡车，他啥也没有说，但老爷的心意车夫明白，只要能成亲，这姑娘就是个好的。果然，陆老太爷坐稳后，掏了一块饴糖给车夫，车夫接了给莫媒婆，莫媒婆多少年没见过糖了，咽了咽唾沫，用手指挲几，方到陈五娘嘴里。

“醒了，嘿，老太爷您看，醒了。”

莫媒婆了手指上的甜味，兴。陆老太爷心里松泛了，叫车夫驾车离开，心里也兴的，红穗和陈二虎也乐呵。

除了果儿和陈五娘，果儿是愁的，陈五娘是懵的。

红穗怕她再次倒，明天上不了轿就竹篮打一场空了，便大发慈悲让她床上躺着去。

陈五娘最近总梦，先是梦见自己二十三这年一麻绳自尽了，是在陆家祠堂吊死的，至于她为何跑去陆家祠堂，先前陈五娘不知，今日又梦见了一，原来是三叔三婶将她卖给陆家的，要卖她之前，三婶破天荒的给她吃了碗面糊糊，然后叫她去溪边洗衣裳，接着她遇见了翠云婶，婶的藤篮里是几颗灰灰菜和蕨，这些细节都对上了。

哦，对，还有那个白发老人家给了一块糖吃，都对上了。

陈五娘想不明白，梦的事怎么成了真的？她想的神，就没听见果儿趴在床边同她说话，问她还要不要吃烤麻雀。

“小兔崽，学会吃独了，不怕烂肚？”烤麻雀一拿来，便被红穗发现，没收了，还将果儿轰去采摘野菜去，留陈五娘盖着块破棉絮，迷糊的睡着了。

睡着以后，她梦见自己与陆七爷成亲的画面。

“啊！”接着，陈五娘被吓醒了。那喜堂之上，红烛飘摇，光线森，喜乐声呜呜咽咽，不像办喜事，倒像是丧礼。她被两个婆一左一右的钳制着，摁着拜了天地，婆的力气特别大，掐得她胳膊生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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