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给普通步兵也备骡让他们坐在板车上行军，主要是因为明军没那么多骡，所以只能步兵兄弟辛苦了。

“劣势呢？”

朱煦不假思索地说：“补给线，补给线太绵也太脆弱了。”

明军十几万人，每日的补给消耗量都是相当惊人的，而这些补给全都要从北京开始转运，北京行尚书郭资愁的发都白了不少。

而且每十里，补给的成本就要抬一截，负责协调民夫补给后勤的徐辉祖，虽然准备了武刚车三万辆，能够随军运粮二十万石，并且沿途设立兵站分段储存，可越往北去，兵力越少的同时补给压力越大，而且被袭击的概率也就越大，所以徐辉祖几乎每天都在给朱棣写信发警报，都是“不能再往北了，再往北补给线就绷不住了”之类的容。

朱棣则对此置之不理。

之所以沿途分段储存粮，就是为了一旦后面的补给运不上来，还可以回取存好的粮应急，又可以避免大军被大量补给拖累无法快速行军。

现在鞑靼一直在往北退，朱棣认为他们没有绕过明军主力从侧面掐断明军补给线的能力，大概率想的是多躲一阵是一阵，等到明军补给跟不上，或许就撤军了。

这就是在比拼双方的定力。

反正朱棣已经好了啃沙芦菔喝雪的决心，不知本雅失里和阿鲁台没好。

“不击破鞑靼，朕决不班师！”

朱棣看了一朱煦，随后对众将说：“老二已经把咱们的优劣说的清楚，大的方向就不用议论了，击破鞑靼就在前，现在班师撤军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说说剩的事。”

“第一。”

朱棣敲了敲放着沙盘的桌，说：“目前的报是鞑靼分两往东、西两个方向逃窜，咱们兵力优势足够大，但不能分兵，分兵就有中计被各个击破的可能，这是兵家大忌，既然说不准现在的况是不是阿鲁台故意放来迷惑咱们的，那就是敌人的计策来理，所以咱们的骑兵必须一起行动，不能把本来就不占数量优势的骑兵再拆成两分。”

朱棣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表面分兵然后诱敌，是蒙古名将们的惯用战术，都是先用轻装骑兵先将对手引到预设的战场，再以埋伏好的大队骑兵一举歼灭，三十多年前王保保在和林保卫战时就这样作过，并成功将来犯之敌引设的袋阵里，朱棣不得不防。

成国公朱能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在这里，朱棣不仅是皇帝，而且是大军统帅。

但朱煦反而问：“骑兵集中到一起，怎么行动？往东面追还是西面追？”

“往西面追，东面先不用。”

朱棣解释：“第二，鞑靼现在汗廷的西面是瓦剌，北元好不容易解，必须阻止他们合，而东面则相反，如果往东走，就是几千里茫茫冰原，最后是大海，兀良哈（朵颜三卫）的地盘不在正东方，而在东南方很远的位置，而且兀良哈对大明还算恭顺，是蒙古诸中最弱的，不仅不会接纳鞑靼，而且会害怕鞑靼侵吞他们放牧的草场，会与大明联起手来对抗敌人。”

“故此，西面的优先级大于东面，谁往西逃，就先打谁。”

“当然，补给线的事也不能不考虑。”

“朕打算让五军营大留在这里，然后把五军营的补给挪一分来给三千营携带用来追敌，这样三千营就可以暂时脱离补给线行动，同时神机营里能用骡拖曳的轻型火炮也可以跟着三千营一起行动，不便行动的重型火炮和火铳手则留着跟五军营一起待在这里，到时候再往北前一些，结营筑城并囤积后方运送上来的补给，还能起到阻止敌人向东或者迫使敌人必须走东北方的作用。”

实际上，在姜星火前世，永乐帝也是这么作的，当时的金幼孜就是待在原地忐忑不安等了十三天以后，在清晨吃完早饭临时构筑的土城外候驾，得胜归来的朱棣命其写《平胡诏》，这些都是记载在他的笔记《北征录》里的。

只不过这个时空的明军，火炮的重量已经大大减轻了，因此也能勉跟随骑兵队行军。

而明军三千营的骑兵是轻骑和重骑混合的，只需要大量轻骑阻拦住敌人，锐重骑往里猛凿一遭，以蒙古人现在轻甲化乃至无甲化的骑兵发展趋势，是肯定遭不住装甲骑的蹂躏的，毕竟自从捕鱼儿海之战后，大明的装甲骑已经奠定了在东亚怪房里的霸主地位，而鞑靼人此时的装备则是差的奇，可同样，轻骑兵有轻骑兵的玩法，重骑轻骑的前提是人家不放伱风筝，己方轻骑需要阻拦住敌人的机动。

成吉思汗时代，重骑兵（纯装甲骑和半甲重骑）大约占据蒙古骑兵的35左右，而到了现在，鞑靼的重骑兵连5都没剩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冶铁技术的衰退和铁矿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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