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火大笑：“曹国公破家以利国，陨首以求济，岂是士林舆论区区浮议就能动摇的？国朝有法度，敢中伤勇于任事的臣，中枢必不姑息，所以且放开手脚去吧！”

李景隆“哼”地了气，再没了犹豫，只是问：“现在怎么办？”

“让远征军的士卒们休整七日，七日之后发，从松江府开始，保障顺序清丈各府田亩，上次摊役亩没查清楚的事，这次要一并到，然后照接来发的四症结，一个府一个府地清查过去。”

传首

六月份的江南天气开始变化，淅淅沥沥的雨了起来，空气而冰凉，却偏偏还夹杂着几丝怪异的意。

一队骑士从上海县赶到了苏州府嘉定县附近，近嘉定城时，他们的脸颊上带着汗和雨，一匹枣红率先靠近城门，背上的骑士勒缰绳，那儿打了个响鼻，着气在墙边停了来。

背上的骑士翻来，栓了，径直了城门。

城门里还有，因为有驻防规矩，所以了城门得换，不多时，换了的骑士就到了嘉定县的县衙，直奔衙门里面。

一名校尉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迎接：“小公爷，请稍候。”

“嗯。”

朱勇闷闷地应了一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来，耐心等待。

闷的夏日雨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泡了蒸锅又捞来的白面馒一样，肤有些，里又跟烧了火一样，朱勇任由汗混杂着雨从脖颈里，就这么笔地坐着。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那名武官匆忙从后院跑过来了。

“小公爷，国师召您过去。”那人说完，快步往堂屋方向去了。

朱勇站了起来，跟着他走上台阶。

门后，他又见到了几十个书吏，正齐刷刷地跪坐在案桌边上写字，旁边还摆着一摞又一摞的图册，只有一个在手腕的书吏抬起看了一他，旋即低。

朱勇对这些人的工作有所了解，近日民间都传闻，这些人手上的是“判官笔”，鱼鳞册和黄册的准，但凡有，里面藏着猫腻，被“判官笔”勾上，轻则被罚钞罚到破家清产，重则充军放亦或是人落地。

这里面的意思，就跟异地办案差不多，姜星火自己带了一完整的会计帐房和文书小吏班底，都是里调的积年老吏，各个等着这次差以后有所转升，哪个不卖力气？毕竟对于姜星火来说，大规模地打开吏到官的通或许费劲，但在现有的吏到官的几个晋升制度里些文章却是再简单不过。

朱勇穿过堂屋，后面就是后厅，姜星火正在里面。

朱勇行礼：“见过国师。”

姜星火示意他稍等，手上不知在写什么东西。

“今天税粮，军国经费，大半于东南。苏、松、常、镇、嘉、湖、杭诸府，每年均输、起运、存留不数百万，而粮、书手、胥吏、豪一同舞弊，影侵分，每年亦不数十万，粮税之害，莫过于此。”

“路经苏、松二府边界，田边百姓曾言曰：百姓了田地，赋税以供给朝廷，此正理也，年成灾荒，朝廷免百姓几分税粮，此至恩也。然今七府地方，每年有数十万钱粮，朝廷也不得，百姓也不得，却是中间一辈人影侵分，以致蠢日，民生坐困，是可忍，孰不可忍？”

密折制执行两年了，目前来看，很难观测效果几何。

反正勋贵武臣们对此颇为叫苦连天。

因为他们跟皇帝相的时间，基本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真有什么需要说的事，要么直接面奏，要么酒宴上就嚷嚷了，很少有武臣会乐意通过文字的方式去跟皇帝分享小秘密或者打小报告，这在文化平普遍不的靖难勋贵群里，通常会认为是不合群的怪异表现。

而级文臣们倒是乐意上密折的，但朱棣对他们信任程度普遍不，所以很多事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想靠这手段掉政敌基本不太可能或者换句话说，如果证据确凿，那本也不用上密折，直接找个敢冲锋的小弟，走正常的弹劾程序就行了。

但这东西对于皇帝来说，可以平时没太多用，但不能没有，因为这绕开了传统的汇报程序，有某秘密质。

而姜星火也不是给自己写的，是给李景隆写的，以李景隆的视角，把这件事侧面印证一，等李景隆回来，让他誊抄一遍就是了。

“怎么样？”

“基本算是证据确凿了。”

朱勇带着税卒重去查了常熟县的田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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