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缠着他问东问西，她只是默默地帮助着姜星火，打理着他无暇顾及的生活日常。

袁珙很清楚，姜星火想把他拉到这条船上来，而他无论是资历还是在朝中的人脉，都意味着只要他正式加到变法派的阵营，那么天平就相当于投了一个不轻的砝码，势必会影响到平衡。

于是，姜星火坦诚：“对于士绅，自然是分

这就相当于本来就在立场上倾向于二皇朱煦，在利益上与变法度捆绑的勋贵集团，将一步在人上也更加靠拢变法。

姜星火转了转他前的茶杯，看着茶叶沉沉浮浮，问：“想好了吗？”

但袁珙对此一直不置可否。

“啊！！！”

两人品茶，相对不语良久。

“听说了。”

因为就像是张宇初时不时给淇国公丘福贡献一龙虎山秘制大补一样，门里的很多东西，譬如丹药、符箓，在勋贵群中都非常受迎，谁家有什么事了，也喜请袁珙来个法事。

“怎么，影响你登神了？”

姜星火问的事，当然是袁珙是否任太常寺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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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袁珙当年不仅给姚广孝和朱棣相面，预言朱棣四十岁由蛟化龙，而且与燕军中的那些将校，也颇有集，这些人在十年后摇一变，都成了公侯伯勋贵，哪个不念袁珙当初的预言呢？毕竟，这个时代的武人是普遍非常迷信这些东西的。

但这不妨碍袁珙的谨慎。

“凡人怎么成神？”

袁珙的房间里，老正在品茶。

“一人得神，二人得趣。”

“我明日要去江南一趟。”

袁珙就属于那，公认行且受人尊敬、人脉极广的大法师。

其他人就不提了，不说各个玩命，也算是奋勇争先，哪怕是张宇初，虽然不敢也不能在庙堂上帮助姜星火些什么，但最起码在门中拼命鼓姜星火主导的变法，很多观跟佛寺一样，现在都有帮忙发小册向信徒宣传变法的业务，而且张宇初从姜星火这里获得了心学新论，本就在思想界颇有名声他，一跃成为了陆九渊之后的心学统传人，成功动摇了理学的绝对统治地位。

袁珙知姜星火很特别，他甚至知姜星火的命数是他的相术所无法预测的，便是天人降世，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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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他自己也说不好还能活多久，理说犯不着临到老还能趟这浑，毕竟袁珙对于功名利禄也没什么追求了；二是有些事他一直没想明白，最近想的差不多了，还得跟姜星火确认一番。

姜星火也想的清楚，袁珙什么都不缺，对事看的又这般透彻，可以说是立千仞无则刚的典型，想要拉他伙，不回答他关注的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次江南之行以后，你打算怎么对待士绅？”袁珙郑重问。

作为天第一相士，袁珙有神神叨叨的行为并不奇怪，他的房间里就放了不少罗盘和各神秘，姜星火也不知什么用的。

看着哥哥离去，姜萱心中有怅然若失的滋味。

在这些人里，袁珙对于变法，其实是参与最少的。

袁珙在洪武朝是以侍郎份离开朝堂的，再加上丘玄清的例摆在前面，作为门中人又是久历宦海，任太常寺卿再适合不过。

袁珙笑了笑，放茶杯，请姜星火座，顺手给姜星火倒了杯茶。

某意义上，跟锦旗无数的老中医差不多。

所以袁珙除了写写文章，始终没有过地参与过变法。

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因为小猫兴奋地叼过来一只还在奋力挣扎的老鼠冲她炫耀，睛里全是骄傲。

而袁珙从元末一路走来，见识过太多朝堂新贵的大起大落，光是他给相面过的侍郎、尚书，各个犹如过江之鲤一般纷纷越过龙门，然后骤然陨落，实在是不可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