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张安世，一家三算是正经吃上了饭。

“动税收，这事不简单啊。”

张氏有意无意地说。

这可绝对不是姜星火一个人的意思，这事能够定来，肯定是皇帝也想这么，姜星火不可能自己决定。

而其他还好说，变法的层次一直都是比较的，但动税收，就是要扎了。

就像是小孩的双从炕上悬着，往地上，平安落了地倒还好说，可要是真摔个狗吃屎或者崴了脚，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事牵涉的面积实在是太广，哪怕以南直隶为试，能不能真的推动去，也很难说。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底的那些胥吏差役税官，哪个不是鬼鬼的？真有什么不利于他们的改变，搪推诿去，不也就过去了？

可张氏还是不清楚这次税收改制，朝廷到底了多大的决心。

朱炽抬瞟了瞟门，几个侍女识趣地退了去，顺带关上了门。

朱炽低声：“李景隆上就要回来了，知吗？”

“当然，听说曹国公在安南菌菇中毒了，还抱恙呢，对了，他吃的什么菌菇？”

朱炽对张氏的八卦不兴趣，他直接了当地说。

“知为什么这时候回来吗？还带了好几万的兵。”

“为什么？”

张氏刚习惯地问，旋即怔住。

“不是接替南京的驻防？”朱瞻基也愣了，他放扒拉着饭粒的碗。

“别关心这么多。”

朱炽重新吃了饭菜，话题戛然而止。

然而这背后意味着的东西，却再明显不过

李景隆把几万远征军带了回来，除了在大军北征后，接替南京的驻防，以及负责主持五军都督府的日常工作，就是要合姜星火一起行税收改制了。

清退京中勋贵非法占有的田产，只是第一步。

这第一步其实是很好迈去的，因为大分的靖难勋贵武臣都要跟着京营三大营北征，所以皇帝一声令，没人不识趣，都乖乖地把田给退了。

而洪武开国勋贵的二代、三代们，现在失了权势，自然也不敢执拗地对抗皇帝。

所以，总裁变法事务衙门行的清田工作，其实非常顺利。

稍微难一的，是第二步，也就是清理地方豪们非法占有的田产。

明初的豪，自然跟以前有坞堡有曲的豪不是一个概念，指的是乡间有钱有势，有些家丁护院的大地主，这些人是无力对抗朝廷的军队的。

但这不意味，他们就好搞。

因为地方豪在当地基本都是只手遮天的，所以最难的其实不是什么发兵剿灭，而是拿到证据。

你怎么证明我的田，是非法侵占的？

看鱼鳞册？不太行，因为不仅很多地方的鱼鳞册，多年没有更新，不知落后了多少版本，本不能拿来当依据，更重要的是，有些鱼鳞册，早就被借着更新的名义，被地方豪买通衙门里的小吏，给篡改了。

所以，从鱼鳞册来看，这些地都是合理合法买卖的。

那么找证人行不行呢？既然是非法侵占，总该是有受害者的吧？

也不太行，一方面是朝廷虽然通过治等活动，增了在基层的信誉，但在很多影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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