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杨里反倒是阁最晚的杨溥，因为没有亲经历过姜星火在诏狱中讲课的那段时间，没经历过看着姜星火从一介阶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获得今天的成就，所以心理落差才没这么大，再加上杨溥为人谨慎，心态也比较平和，就没那么难以接受。

可杨溥对于杨士奇的心态，也是能理解的。

“那你有几分把握？”杨溥问。

杨士奇踌躇片刻，答：“三分，我先去试试，若是这事成了，再与你们商议论。”

“可若是姜星火不同意呢？名单毕竟是他决定的。”

“那我就去寻陛无论如何，我也得去试试。”

见杨士奇已经决绝到这份上，杨荣和杨溥自然也不好阻拦，看着杨士奇前往总裁变法事务衙门寻姜星火，也只能静待佳音了。

说实话，就算是杨士奇被姜星火劈盖脸骂一顿，或者脆让人给打来，杨荣和杨溥都不会有半意外。

但意外还是来了。

没多久，杨士奇就回来了。

手上的名单多了他的名字，姜星火亲笔签的，很工整的小楷。

“怎么说的？”

杨荣的面有些古怪，咽了唾沫。

杨溥也是扭凑了过来，神中带着些探寻。

“莫不是姜星火以为你要去帮他？”

杨士奇只是默然地摇了摇，神颇有些失魂落魄。

他跌坐在值房的坐榻上，抓着毯半晌没说话，差给杨荣和杨溥吓到。

杨荣走过来拍了拍杨士奇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胳膊，没看到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不像是被人揍了的样不过这念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国朝还是有统和规矩的，再怎么不对付，也不至于真动手打人。

“怎么了？莫非是骂你了？”

“没有。”

杨士奇这才回过神来，神复杂地说：“他只说，你来了。”

“我问此言何意，他说之前与荣国公打赌，赌我看了名单会来，今天日落前我来了，他很兴，终究是有些心气，这一局才算是有意思。”

此言一，杨荣和杨溥相视一，皆是哑然。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自家心思都被人拿的死死的，说到底，也没棋的格局，就连上场也得棋手允了方才有机会。

从心理上来讲，就已经被降维打击了。

而姜星火这等气度，这等格局，也委实是让他们心升起了一敬佩之。

可杨士奇毕竟是杨士奇，被打击的状态也就是片刻，旋即振作起来，对杨荣和杨溥说。

“来，今夜你们来我府上，既然给我这个机会，我就不信，真就一破局的办法都没有。”

破窗

永乐二年正月二十六日，南京国监。

“来了来了！”

孔庙里的论战，自然是不让闲杂人等围观的，但猫有猫狗有狗，几位大龄留学生为了满足好奇心，也是寻了个办法。

李杰、贺段志、胡汉苍、吕恭，直接凑钱贿赂了给国监里给孔庙洒扫的，扮作仆役抱着笤帚顿在了隔院落的墙角，听起了墙角。

“哎，你们几个别声啊！”

说话的是个穿着蓝衣棉袍的小书生，他材微胖，圆的像颗球似的，两只睛滴溜溜地转，显然是个贪图闹的主儿。

这小胖乃是国监“百晓生”似的存在，自是有门的，今日四个留学生能来听墙角，也全赖他一力策划打通关节，这不，为了能听能看，还特意给墙扣了个来。

“都有谁来了？”

哪怕是胡皇帝，也只知他家那位太上皇受邀参加了，但也仅此而已了，其余受邀的还有谁，是一概不知。

昔日大虞皇帝，如今陪着几个蛮夷在这里风听墙角，本该是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此时放段开始放飞自我后，胡汉苍却受到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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