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能说这番话，倒不是跟姜星火关系多好，也不是他觉悟有多，纯粹是于自利益考虑，作为皇帝的恶犬，要是没有撕咬的对象，那就得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要被炖成狗火锅了。

听完这话，朱棣没有吭声，睛微眯着思考了片刻，然后才开：“行了！朕知了，你退吧。”

纪纲闻言，舒一气，恭敬告辞离开。

走奉天殿，他了脑门的冷汗，刚才那番话，算是冒死谏言了，虽然最终没什么反应，但至少皇帝没有当场震怒，这也算是他期望好消息，只是想起皇帝让他三天破案，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暴昭那些余党，都已经呈单线联系了，就算抓到，也没法顺藤摸瓜，藤上就断，更别提直接拽个网来了。

所以，想要真的破案，三天是绝对不可能的，谁来都不到。

而皇帝要的，是一个代，一个拿人堆来的代。

纪纲很清楚，案一旦牵扯甚广，即便是以皇权的力量都很难彻底摆平，可谁能想到皇帝居然因为这个就动了大起刑狱的念，这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啊。

纪纲摇了摇，快步离开。

奉天殿，朱棣坐在龙椅上陷沉思。

纪纲的建议固然中肯，但朱棣考虑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洪武四大案，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蓝玉案，哪次不是杀的人血成河？可不是靠杀人，还是靠都察院和锦衣卫，都未将这些一茬又一茬的贪官污吏全绳之以法，他爹朱元璋办不到的事，自己凭藉手中的权柄想要彻底肃清庙堂上的这些吏治问题，也是本不可能完全到的事，所谓清理吏治，也只不过是他希望姜星火能到的一时整肃罢了，但这些话他并未跟别人说起过，毕竟这涉及到他一国之君的心思。

朱棣叹息一声，了太，神疲惫不堪。

老朱驾崩后，他浴血拼杀，方才得以登基称帝，经过两年的励图治，总算让大明勉恢复往日盛景，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距离梦寐以求的天万民安定祥和的目标越来越接近的时候，突然了这档事，一就把妙的幻境给打破了。

朱棣，路还很

“不过这样也好。”

暴昭剩的这余党隐藏了一年，这时候终于了来，企图趁着大军北征之前浑摸鱼，搅朝堂，妄图推翻他的江山，让建文帝卷土重来。

他们梦！

朱棣神变得锐利，他绝对不会让这些鼠辈得逞的。

“给朕召国师前来。”

很快，姜星火就赶了过来。

面对突发事件，姜星火显得很镇定，在确定了不是朱棣或者他边的近臣暗示锦衣卫的以后，他已经基本预判了朱棣的反应。

朱棣作为一个不那么于字和典故的皇帝，对于揭帖里所蕴的典故，或者说历史梗，应该是无法完全理解透彻的，譬如周公辅成王是佳话，但放在这里就是暗指姜星火以后会篡位摄政的反讽，又譬如鲁国的姜氏梗，“姜姓，炎帝后，禹夏时封诸侯，或伯夷，左禹有功，封鲁”总之，这篇揭帖里很多在士林文人看来会心一笑的梗，朱棣是基本无的。

这也就导致这篇揭帖的杀伤力，无形中对朱棣小了很多很多，哪怕有人给他翻译，但翻译来的梗，跟自己了解到的，肯定就不是一个味儿了。

所以姜星火认为，朱棣对此的直观理解就是，这就是一份单纯的匿名信，用来表达对推行严法整顿吏治不满绪的。

事实上也确实八九不离十，之所以朱棣在纪纲那里当了一次压力怪，纯粹是因为朱棣最近心很不，倒不完全是被这封揭帖惹得。

“这件事国师觉得应该怎么办？”

朱棣还是一如既往的脆。

他现在满脑都是“回家”、“砍蒙古人”的事，对于朝政，已经不太上心了。

只要朝廷能在现有的变法框架平稳运行，姜星火能给他源源不断地搞来钱供他营造北京城，供他北征蒙古人，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就算放权给姜星火一些又能如何呢？

朱棣登上皇位的最大经验就是，兵壮者王之。

这个世界，谁的拳大，谁是老大。

只要姜星火不碰军权这个红线，那么哪怕在庙堂上的势力再大，朱棣认为想要收拾，也不过就是一翻手的事而已。

毕竟，当年的胡惟庸，那可真是满朝党羽，比姜星火这在庙堂上的弱势方，可要恐怖的多得多了那时候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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