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恐怕已经要失控了，为了宣愤怒，士林间必定会采用一些极其激烈的手段来对抗。”

姜星火了眉心，神有些疲惫。

姚广孝没有否认，姚广孝比姜星火更加熟悉朱棣这位陪伴了多年的亦主亦友，他很清楚，朱棣嗜血的本确实在逐渐苏醒，这两年的朱棣，对于朱棣的整个人生来说，其实是最压抑、最不像自己的时候。

这篇名为《论周公辅政疏》的时文揭帖，燃了已经开始公开化的矛盾。

姚广孝对此表示很淡定。

但姜星火还是表现了某担忧。

“理不辩不明，讲理不是一件坏事，只是现在时局也不算轻省，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太急迫了我不清楚吕震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往上爬才铤而走险，但苍蝇不叮无，总归是有人太急迫了。”

又过了一天，一纸匿名揭帖开始现在了南京的街，并且在接来的两天里，以锦衣卫都难以禁绝的速度，迅速在准备参加今年科举的全国举、国监、行政学校、南京本地士林、各寺官员之间传来开。

其实说来也是，最近一切都比较顺利，斗争没那么激烈，在这环境，自然跟以前雄赳赳的大公状态不一样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心中为胡俨鸣冤，对于胡俨被弹劾的事，颇有微词，在他们看来，皇帝陛如此法，实在有些草率。

“这件事要理起来，没那么简单，更不是绝对稳妥的，舆论上的反弹会很大，积累了这么多年风气，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通过三言两语扭转的？我本来想慢慢引导，用温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变革，可是又到了风浪尖。”

不过从广度和影响力来讲，这次的论战，一定是波及范围更大，也更加旷日持久的。

变法到了今天这一步，就是要从思想到经济再到政治，并且最终回归与其相互纠缠且不可分的思想、德、风气上面。

“古今王霸义利”三辩，以及奉天殿廷辩，从难度上来讲，可比现在这个难度得多的。

因为刚刚坐上皇位，为了坐稳面的这张龙椅，朱棣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本，在很多可以选择杀伐决断的时候，选择隐忍、权衡与妥协。

“不能失控。”

姚广孝当然很快就听明白了姜星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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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姚广孝说的那样——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树立和引导正确的吏风、学风，也是变法的重任务之一。

“是。”

“杀人？”

“两淮盐使司的案，已经有过这大规模株连的征兆了，是被各方劝去的。”

“姜圣是说，陛太急了？”

看着姜星火的神似乎有些隐忧，姚广孝问：“那姜圣担心的是什么？局势失控？”

“树静而风不止，我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想少一事不如多一事有些新晋的官员，野心很大，估计肯定不会善罢罢休的。”

姜星火似乎是受到了昨天所见到的百姓生活的影响，心态平和中甚至有些偏了。

胡俨的事，传遍京城，许多人都在背后幸灾乐祸，嘲讽胡俨，甚至还有人骂他活该。

姜星火说了他心底的顾虑：“陛本来就是有些急的，骨里就是喜好用杀戮快刀斩麻式地解决问题的，而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北征，他在南方坐了两年了，格中的躁动和嗜血只在刚登基的时候释放过，正在大规模整顿吏治，这突发的事件，一旦有人煽风火，很容易就会酿成洪武四大案那动辄血成河的惨案这对于整个变法，其实不是加速，而是阻碍。”

姜星火说回了刚才的话题，：“我担心陛会失控杀人。”

即便是没有胡俨，也会有李俨，没有李俨，也有王俨

“

“既然变法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关于吏风和学风、世风的论战，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但还有人，直接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