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成法的目的就在于，让任何官员的公务活动，亦必一一有记录可凭，政绩可考，优劣可，并据此接受稽查。人有专任、案有专责，事有时效，起讫清楚，理过程和结果清晰，就会使得一切都在规章制度的范围运作，如此才不会现各衙门互相踢球，敷衍责以至于拖沓搁置的况，而一旦没有人查，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不了了之。”

嗯，如果打个形象的比方，大明是一台机，那么考成法就是对机的定时检修和加机油。

在姜星火前世，张居正改革正是通过考成法的推行，才保证了大明这台锈迹斑斑的国家机重新恢复正常运行，对于万历初期达十年的各项革新，都起到有力的推动和保证作用。

那么为何现在姜星火要来重提呢？

这里面的理就在于，变法的第一阶段，是争“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而“该不该变法”的名，已经争论完了；第二阶段，是争得“实”，在朝廷那里也就是变法到底能不能富国兵，能不能给国库搞来钱；第三阶段，就是变法的全面推。

而任何变法政策，落实到了实地，都是由人来执行的，那么不是于目标的需要，还是得为三阶段未雨绸缪，提前布局人事斗争，都是很有必要的。

“但臣以为，今年的考成法，未必会如预期那般上行达，继而国朝一通达。”

姜星火话锋一转，开始唱起了衰，这不由地让朱棣觉得有趣了起来。

事反常必有妖考成法是姜星火提的，而如今却另起波折，想来是有什么算计在其中的。

但吏尚书蹇义这时候却也站来说：“臣也有话要说。”

“讲。”

蹇义行礼说：“考成法一事，臣以为是良策，但未必能持来。”

“喔？此言何意，难天官都认为考成法无法推行吗？”

如果说刚才姜星火的觐见，让朱棣只是有些意外，那么此时蹇义的补充，就让朱棣彻底重视起来了。

毕竟蹇义作为保守派的代表人，是没理跟姜星火达成一致的，而且锦衣卫始终保持着对朝中重臣的关注，也没有发现两人私里有什么集。

既然不是事先谋划约定好的行动，那就说明，蹇义确实认为考成法有些弊端。

可这明显不符合蹇义的利益，因为蹇义掌吏，而考成法在事实上是对吏权力的一次极大加，即便蹇义真的认为有什么弊端，也不该说来，否则是会影响自己的权力的，而手中的权力，无疑是这些大员们的立之基。

“空印案。”

蹇义的面很严肃，神间有些凝重，似乎陷了对往事的短暂追忆。

空印案是洪武四大案之一，原因就是官员因为时间成本等实际况，为了偷懒，直接在空白的公文上预先盖上印章，然后后面再填写上容，有现实需要，但无疑是虚作假，被老朱发现以后，老朱相当重视，并且然大怒，然后就是人环节。

“从空印案到现在的况就可以看，官员的懈怠以及对审查制度的消极对抗，是不避免的，这从秦汉时期的‘上计’制度就开始了，这不是靠杀人能解决的问题。”

京察，在朱元璋死后被改成了十年一次，而考成法的杀伤力，可比京察大得多，反弹也一定是更大的。

目前在很多官员的认知里，考成法还是皇帝刚登基脑一，想整顿一吏治，只要消极对抗，没几年就自动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