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赐捋了捋思路，对李庆说：“我问你，让李至刚脱罪，需要国师亲自来吗？”

李庆愣了，只：“自然是不需要的。”

是的，如果只是让李至刚脱罪的话，本不用姜星火亲自来办，给陈瑛和虞谦说一声就好了。

“所以国师既然来了，而且准备这么充分，就一定是有其他目的的，那你再想想，国师不为李至刚的事来，他为什么来？他要通过李至刚的案，达成什么目的？”

郑赐明面上是在问李庆，实际上都是在问自己。

“《大明律》的漏！”李庆忽然低声惊呼。

李庆急急说：“别的不说，光是休妻这件事，便是《大明律》极大的漏了，虽然现在王公贵族和官的亲属经营商业本就是公开的秘密，王驸的儿，曹国公的弟弟但无论如何，这是不合法的，一旦李至刚这个案公之于众，怕是以后人人都这么，在自己家里准备一纸休书，到时候《大明律》便是形同虚设了。”

此前说过，姜星火卡bug的方式，就是利用休妻这件事确实不需要通过官府，只要有休书，两人便不算夫妻了，其中一方的亲属再经营商业，自然是不违背《大明律》的。

而这事，只要有一个人了，自然会有无数人效仿。

事实上，姜星火这是在拿着圣旨来公然践踏《大明律》。

姜星火想嘛？

——自然是要改《大明律》！

李庆不敢想象，如果姜星火这几百年都不见得一个的绝世之才，把全心思都用在钻研《大明律》的漏上，基于《大明律》的整个现行法律系会被攻破成什么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对姜星火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显然，这是姜星火的反击。

既然刑不同意修改盐法、茶法等《大明律》现行法律系的规定，那么姜星火脆借着李至刚的案，展现了他能把整个《大明律》系打烂的能力。

李庆想了想，又开：“国师此举的意图，我觉得还是想要推动《大明律》的修正，藉此来改盐法。”

“不错。”

郑赐苦笑：“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李至刚案，只是姜星火手中的剑罢了，若是刑依旧不肯妥协，不肯退让，那么即便是李至刚案结案了，恐怕接来，还要面临无尽的麻烦。

当想清楚了这一，郑赐不禁疼了起来。

现在郑赐的压力也很大，要知，如果他是京、李庆这样的侍郎，自然可以把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但他是刑尚书，他要揣和顺从皇帝的意思，要承受来自帝国最层的压力，自然不能跟皇帝对着，可他也不能完全无视和牺牲本门的利益，这就造成了如今郑赐左右为难，被迫开溜的局面。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同意？是上同意还是僵持后同意？若是同意，能否争取到一些换条件？若是僵持，能否跟那些人说明我们刑的难？”

李庆的一连串问题问的郑赐发麻。

所谓的“那些人”，指的自然是在大明势力庞大无不在的盐商们。

开中法实行这么多年，十足十地养了一堆怪。

而刑正是被盐商们腐蚀的重灾区，从上到哪个没受过盐商或是公开或是私的馈赠？这馈赠还不一定是质上的，也有可能是给自家辈、后生、乡梓等提供的各便利，而不是给本人的。

“这些事再说，先把前的案结了。”

郑赐心中可谓是一团麻，抬手了额说。

“那堂示，李至刚究竟是不是冤枉的。”

郑赐可以厕遁，但李庆是来取东西的，他还得回去继续参加三堂会审，这时候刑的态度自然得由郑赐拿主意，他再回去给代替郑赐负责会审的京通气，李庆是没法代替郑赐这个决定的，他肯定也不会背这个锅。

郑赐冷哼一声：“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如果李至刚真的贪污受贿，那还能查无实据吗？”

看着李庆的神，郑赐捂着肚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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