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站在你这边，动机就不纯一年前我还在朝的时候，就知他跟郑赐一样，若是得势，便都是蔡京那般的人，只会逢迎上意而已。”

逊志顿了一顿，继续说：“当今陛虽然不是急躁的，可说到底，如果他想的事，一定会成的，若是陛想让李至刚无罪，又何须你面呢？他早晚会放了李至刚，或是直接判无罪，或是罪立功，你何必急于一时？”

“可是他毕竟是因我而落到这般境地，谁都知，当初黄信不是冲着李至刚去的。”

姜星火睁开了睛，认真地望向他：“如果换个角度去想的话，如果不是因为要攻讦我的原因，他又怎么会如今要三法司会审呢？”

“此言差矣！”

“你不必要的责任和仁慈实在是太多了。”

逊志沉声：“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将来很难在庙堂中维持现状的状态，甚至会沦落到死无葬之地——你比起那些老臣，终究欠缺一丝狠劲！你现在还不放弃李至刚，将来遇到更困难的抉择，你又该怎么选？很可能也不敢！这世间没有两全齐的事，你总不能一直留着李至刚，把自己陷危险境地吧？”

姜星火低不语。

逊志继续说：“你应该明白一理，我刚就说过了——取舍。”

逊志说完之后，转往外面走去。

姜星火抬起，看着曹端，曹端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去吧，有什么逻辑学上的问题改天再来找我。”

曹端跟上了逊志的步伐。

“他的格注定不适合当一个变法的主导者啊，论狠辣，连王安石这拗相公都不如。”

曹端只听到对方在门外叹息了一气，喃喃自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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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姜星火才走大明行政学校。

他在学校外停住脚步，仰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考虑刚才逊志说过的每一句话。

良久之后，他忽然了一抹苦涩的微笑。

逊志说的当然有理，但他考虑的方面更多，这时候李至刚固然可以成为牺牲的弃，但逊志没搞清楚，他到底在什么。

“变法。”

骑上小灰后，姜星火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变法变法，要变的就是这法律，这《大明律》！

如今制度上的变革已经到了第二阶段，不产生令某些固有的门或利益团到痛苦的变革，是不可能的。

变法这件事，思想先行，而后就是制度。

制度是由法律规定的，这《大明律》若是不变，变法从何谈起？

而现在他却被困在京城之中，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三法司系统是非常大的行政力量，这集意志，以及涉及到整利益的事，并非某个主官能够改变的，非得来一次碰的较量，才能把事推行去。